第165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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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啊，有两座相邻的大城，城主一个姓张，一个姓李。这年秋天，张城主囤积了大批粮草，准备过冬，可李城主却因为夏天的一场水患，粮仓几乎空了。李城主眼红张城主的粮食，又自知打不过，就想了个歪主意。”

“他挑了几十个最胆大的兵，让他们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趁着夜色，偷偷摸到张城主的城门口，假装是逃难的流民，要进城‘投奔’。这些人一进城，就到处散播谣言，说：‘不好啦！北边的蛮族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张城主守不住了，咱们快逃命吧！’”

“这一下，城里人心惶惶。有些胆小的商人开始低价抛售粮食，想换成银子跑路；有些百姓也收拾包袱，想跟着‘流民’一起逃。张城主刚开始也信了，急得团团转。这时候，他手下有个非常聪明的谋士，就对张城主说：‘这流民来得蹊跷，谣言也来得蹊跷。依我看，这是李城主的诡计，想乱咱们的心，再趁机低价收粮，或者趁咱们逃跑时抢城。’”

“张城主一听，冷汗都下来了，赶紧问怎么办。那谋士说：‘办法很简单。第一，把城门打开，守城的士兵都撤下来，假装城里没人防守。第二，把咱们剩下的粮食，拿出一半来，在城门口平价卖给百姓，而且不限量。第三，派人去城外，把那些“流民”头领悄悄抓来，许以重利，让他们反过来替咱们办事。’”

“结果呢？”楚明泓忍不住追问，连楚明洲都放下了手里的栗子糕。

“结果啊，”楚明溪微微一笑，“城门大开，城里百姓看见主公这么镇定，粮食又管够，心里那点恐慌啊，就像被风吹走的雾气，一下子就没了。那些想低价收粮的商人，一看没机会，也不敢动了。而那几个被抓的‘流民’头领，拿了张城主的好处，真的反过头去，在李城主面前哭诉说：‘张城主早有准备，城池固若金汤，咱们那点人去打，就是送死啊！’李城主一听，吓得赶紧撤了兵，再也不敢打张城主的主意了。”

“哇——”楚明淞和楚明涵听得眼睛发直，“那个谋士好厉害！”

楚明泓却陷入了沉思，他皱着眉，小声嘀咕：“用敌人的谣言，反过去吓唬敌人……还能把敌人的人拉过来……”

莫延修一直垂着的眼睫，不知何时抬起头看向楚明溪，目光里满是震惊和探究。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商业故事？

这分明是兵法！

而且是极高明的兵法——用“空城”示敌以不备，瓦解内部恐慌；用“反间”分化敌方阵营，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等眼界和格局，岂是一个乡村农女能拥有的？

更重要的是，这故事里的逻辑，与他这些年在二皇子麾下经历的暗战、与对抗朝中那些魑魅魍魉的手段，隐隐相通。甚至，比他做过的某些事，更加简洁、狠辣，直指要害。

玉玲珑看着莫延修，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楚明溪，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轻轻对楚明溪道：“小师妹这故事，倒是有趣，只是这李城主未免太过愚蠢了。”

楚明溪只是笑着，轻声道：“三师兄不是说栗子糕健脾养胃么？大师兄，二师姐，你们也多用些。明泓，故事听完了，可别忘了你那《论语》，明日若背不下来，山长可不会听‘空城惑敌’的故事。”

众人又被她逗笑了，方才那点因传说而起的苍凉气氛，彻底烟消云散。

楚明泓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乖乖点头，心里却把那个“聪明谋士”的法子，默默记了好几遍。

夜枭看着莫延修恢复如常的神色，又瞥了一眼笑意盈盈的楚明溪，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心想：这小师妹……护短的方式，可真够特别的。不过，效果倒是出奇的好。

月光如水，静静洒满小院。

莫延修看着身旁的楚明溪，她正低头给楚明淞擦去嘴角的糕屑，侧脸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心中那个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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