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薯香暖透下河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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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延修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被孩子们围着，脸上沾了点灰也毫不在意，只是耐心地分发着食物，眉眼间是全然的温柔与专注。阳光落在她身上，竟让他觉得有些晃眼。

这世间，竟真有这样的人。不嫌贫贱，不吝善意，用一点微末的食物，就能点亮一片绝望的天空。

楚明洁分完手中的糕点，站在一旁，看着二姐被孩子们簇拥着，看着那些因为一口食物而绽放的笑脸，看着村民们感激涕零的模样。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酸涩又滚烫。她想起二姐在车上问她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以前，她觉得女子的一生无非是嫁人生子，操持家务。可今天，看着二姐，看着这些孩子，她忽然觉得，或许……女子也可以成为像二姐这样，能给别人带来温暖和希望的人。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光，也好。

等孩子们渐渐散去，赵村长道：“楚姑娘，您大老远来一趟，不如看一眼咱们的红薯田？”

“好呀。”楚明溪笑着点头。

一行人出了院子，往村西头的沙土地走去。成片的红薯藤铺满了田垄，绿油油一片，在秋阳下泛着光。几个蹲在地头的村民见村长和楚姑娘过来，连忙起身打招呼。

楚明溪蹲下身，随手拎起一根藤蔓，指尖掐了掐最顶端的嫩梢，动作熟练得像摆弄自家后院的菜。

“赵村长，各位大叔，”她扬了扬手里的嫩梢，语气轻松，“这红薯叶，大家平时怎样吃？”

一个蹲在地头的老汉挠挠头，憨憨地问：“楚姑娘，咱种红薯，都怕秧子长不好，哪敢动叶子？再说，这叶子……也能吃？”

“当然能吃，”楚明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指着那满地的绿秧子，“这红薯浑身都是宝，薯块是粮，这嫩藤嫩叶，那就是菜！现在摘薯叶，不耽误底下长红薯！”

“啥？摘了叶子还不耽误长红薯？”一个年轻的汉子瞪大了眼，觉得这不可能。

“当然能！”楚明溪弯腰，麻利地掐了一把顶端最嫩的尖梢，示范道，“你们看，要摘这种刚长出来的‘薯尖’，也就是最顶上这三到四片嫩叶。摘了它的尖，它就不往上猛蹿个子了，省下力气往横里长，往根上长，薯块反而长得更大更甜！这叫‘打顶’。”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听说摘叶子还能帮红薯长个儿。

村长家的小院里，灶膛的火苗舔着锅底，滋滋作响。

楚明溪挽起袖子，站在灶台前。村长媳妇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婶子，您看，这薯尖洗净了，沥干水。”楚明溪动作利落，指尖翻飞，“锅里热油，放点蒜末爆香——这蒜可是灵魂，能压住薯叶的青气。然后把薯尖倒进去，大火快炒，撒点盐，出锅！”

一盘碧绿油亮的清炒薯尖盛盘，热气腾腾，蒜香扑鼻。

“这凉拌薯叶更简单。”楚明溪又抓起一把焯过水的叶片，过凉水，挤干，切成段，放上蒜泥、醋、几滴香油，拌匀。“这道菜爽口，解腻。”

接着是薯叶饼。楚明溪把切碎的薯叶混入杂粮面里，加水和盐，搅成稠糊，然后在平底锅里刷层薄油，舀一勺糊摊平，小火慢烙。不一会儿，一张张外皮微焦、内里软嫩、点缀着星星点点绿色的饼子就出锅了。

最后是薯叶豆腐。这个最显神奇。楚明溪将洗净的嫩薯叶剁碎，放入沸水中煮软，捞出，再用纱布包裹，挤出碧绿的汁液。她把汁液重新倒回锅里，小火加热，又拿出一点从空间取出的食用碱（对外称是“草木灰提纯的灰碱”），化开后缓缓倒入汁液中，边倒边搅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