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明洲初露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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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村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上前一步，颤声道：“楚姑娘……您是说……真能……真能在咱这沙窝窝里，种出别的菜来？还能……还能顶饿？”

“能！”楚明溪斩钉截铁，“只要咱们肯学、肯干，这沙土地，一样能长出金疙瘩！到时候，家家不光有粮，有菜，还要有银子。”

“好！好啊！”人群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掌声、欢呼声、带着哽咽的道谢声，在村口轰然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泥土里挣扎出来的、蓬勃的生命力。

赵村长老泪纵横，对着楚明溪，对着莫延修，对着楚明洁，深深作了个揖，久久没有直起腰。

楚明洁则紧紧攥着手，看着二姐，看着那些粗糙的脸上流露出的感激，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在她心中逐渐发芽。原来，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可以改变这么多人的命运。

青溪书院，明礼堂后的老桂树下，本是学子们读书闲谈的去处。午后，桂子飘香，却压不住一股子陡然升起的火药味。

“楚明洲，你昨天挺威风啊？”何子昂一把推开想要护着弟弟的楚明泓，直接挡在楚明洲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根细树枝，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敢诅咒本少爷背书不顺？我看你是活腻了！”

马星越和杨硕一左一右封住去路，虽然底气不足，但还是狐假虎威地喊道：“就是，敢跟昂哥作对！”

楚明洲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发抖、或者试图绕开。他甚至没有看那根敲得响的树枝。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何子昂略显虚张声势的脸。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反而让何子昂心里莫名一虚，那股昨晚被勾起来的不安感又冒了出来。

“何子昂。”楚明洲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昨日被周先生罚抄，是因为你把‘攻乎异端’的‘攻’字，注解成了‘攻打’。夫子讲的是治学之法，不是让你去舞刀弄枪。”

何子昂脸一黑：“你……”

楚明洲没理他，继续平静地说道：“还有，你今早出门前，是不是跟你娘撒谎说去学堂温书，其实是约了人在镇西头斗蛐蛐？你爹今早出门去府城办事，要是顺路回来查岗，你猜……他会不会去镇西头看看？”

“你……你怎么知道？！”何子昂这下真慌了。斗蛐蛐是小事，但撒谎被父亲抓包，免不了又是一顿好打。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树枝也垂了下来。

楚明洲的目光这才落到何子昂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极淡的怜悯，像是看着一个在泥潭里打滚却自以为是的蠢货。

“你书读不进去，玩也玩不过人家，连撒谎都漏洞百出。”楚明洲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何子昂心里，“你与其在这儿堵我，不如回去想想，晚上怎么跟你爹编故事。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