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疯师驾临助解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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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莫延修解毒的前一天傍晚，楚家新宅院门忽被一股浓烈酒香撞开。

那是个邋遢老头子，头发胡乱用一根木簪挽着，却有一半散在肩头，花白凌乱。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宽大布袍，袖口和衣摆处磨出了毛边，最扎眼的是他腰间，歪歪斜斜地挂着个紫红釉色的酒葫芦，葫芦嘴儿敞着，一股浓烈的酒香混着山野清风，肆无忌惮地飘散出来。

他趔趄着跨进院门，正赶上慕祁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从屋里走出。一见来人，慕祁云立刻吹胡子瞪眼：“老疯子！你个酒鬼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这儿可没你的酒！”

“老乞丐，你那破酒也敢拿出来丢人？”云中子斜睨了他一眼，仰头又是一口酒，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喟叹，“我来瞅瞅我徒弟，顺便看看你那点破医术，别把我徒弟治废了。”

“放屁！”慕祁云气得跳脚，枯瘦的手指直戳过去，“老夫的医术用你教？你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

“莽夫？总比你个抠门老丐强！”

两人瞬间又开始了日常的互损，一个抱着酒葫芦晃荡，一个捋着胡子叫骂，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惊得树梢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正闹着，院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莫延修一身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刚踏进门，待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素来沉静如渊的眸子里瞬间掀起波澜，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依赖、又有些无奈的复杂情绪。他快步上前，无视了一旁跳脚的慕祁云，躬身一礼，声音是罕见的带着一丝温度：“师父。”

云中子半眯着眼，斜睨了他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臭小子，还活着呢？命挺硬。”话是刻薄，可那双半眯的眼却将莫延修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尤其在对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心疼。

“徒儿不孝，让师父挂心。”莫延修垂首，声音低沉。

这时，楚明溪闻声从屋内走出。云中子眯起的醉眼瞬间睁开一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看着看着，他那张邋遢的脸忽然咧开嘴，嘿嘿一笑：“啧啧，老乞丐，你这藏得够深啊。这丫头根骨清奇，气血充盈，眼神干净得不像话……最重要的是，身上没你那股子酸腐气。”

他忽然凑近楚明溪，那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厌恶，反而像是一种狂放不羁的护短之意：“小丫头，明天给这臭小子解毒，有几分把握？”

莫延修走到楚明溪身侧，低声道：“溪儿，这是我师父，云中子。他……性子如此，但武功深不可测。”

楚明溪迎着那双看似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回前辈，溪儿不敢言百分百，但七分把握总是有的。”

“七分？”云中子挑了挑眉，猛地回头冲慕祁云嚷道，声音洪亮，震得屋瓦似乎都颤了颤，“听见没？七分！比你那老脸靠谱多了！”

慕祁云气得胡子一抖，指着云中子鼻子骂道：“老疯子，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有本事你明天出手啊？光会耍嘴皮子！”

云中子嗤笑一声，也不接话，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浑浊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小丫头，面对他的逼视，竟能如此镇定，难得。

解毒当日，天色未亮，楚家新宅后院一间房内，灯火通明，药香浓郁得化不开。

房内正中，一只巨大的木桶内墨绿色的药汤，是以数十味珍稀药材熬制，药气蒸腾，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云中子斜倚在门框上，那微露的眸光，锐利如鹰隼，将室内一切尽收眼底。慕祁云则背着手，在有限的空地上来回踱步，捋着胡须，嘴里念念有词。

莫延修赤着上身，静立在木桶旁。他腰背挺得笔直，眼神沉静，不见半分惧色，只在与楚明溪目光相接时，那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柔与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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