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街头怒斥显风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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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溪摇摇头，转身走出怀善堂。她没注意到，怀善堂对面茶楼的二楼，一道深沉的目光，将方才薛慕白欲拜师的一幕，尽收眼底。

景少安摇着折扇，看着楚明溪远去的身影，唇角微勾：“能令‘薛一刀’都甘心拜师……楚明溪，你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从怀善堂出来，楚明溪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那孩子的眼睛应该能保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看看天色还早，想着去书铺买点笔墨纸砚，便往书铺走去。

楚明溪刚拐过街角，就听见前方传来压着嗓门的争执声，混着不服气的喘息。

她放慢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三个少年。其中一个她认得，是楚文宇，此刻一张脸涨得通红，正指着对面，言辞激烈。

他身旁立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宝蓝色暗云纹锦袍，腰束玉带，脚下是黑缎面靴，整个人透着股富贵骄矜气。这少年生得倒是白净，眉眼却带着几分倨傲。

而被他们指着、寸步不让的，是个穿着半旧靛蓝布衫的少年。衣料洗得发白，但身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亮得灼人，像燃着两簇火苗。

楚明溪悄悄靠近几步，细细听去。

“……你懂什么！”楚文宇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一股子急于攀附的讨好，“苏三公子说的话，能有假？那楚明溪不过是个女流，平日里装模作样，仗着会点旁门左道的医术，就真当自己是神仙了？我告诉你，府城来的先生都说，女子习医，不合礼数，坏了风气！”

锦袍少年鼻孔里哼出一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那楚明溪，不过仗着几分运气，治好了几个乡野村夫，就真当自己了不起了？我兄长在董家窑厂，就吃过她的亏。一个农家女，也敢在我苏家面前摆谱？可笑！此次白鹿书院与你们青溪书院的比试，我倒要看看，她那过目不忘的五弟，是不是也靠的旁门左道！”

那穿旧布衫的少年气得浑身发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放屁！你们两个，满嘴喷粪！楚姑娘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她救了我爹，连怀善堂的钱掌柜都对她恭敬有加！你们在这里信口雌黄，算什么本事？！楚文宇，你也是楚家人，背后说自家姐妹，你还要不要脸？！”

楚文宇被戳中痛处，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强辩：“刘长兴！你少在这里替她说话！她……她再厉害，也是个女人！女人就该待在家里绣花煮饭，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刘长兴冷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那你们呢？除了在这里嚼舌根，还会什么？”

锦袍少年，脸色一沉，指着刘长兴：“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在这大呼小叫？你爹不过是个开杂货铺的，也配在这里插嘴？识相的赶紧滚，否则……”

“否则怎样？”刘长兴毫不退缩，挺起胸膛，“楚姑娘说过，人不分贵贱！像你们这样，以出身论人，以势压人，才是真正的无德！”

“你！”锦袍少年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楚文宇也慌了，想拉又不敢，脸涨成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