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比试（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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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输赢——今日我青溪书院，出了个连射三箭皆中靶心的学子！这是何等的荣耀！”

裁判快步走向靶垛，仔细核对五人总分——

片刻后，他高举双手，声音响彻全场：

白鹿书院，总分——一百零六环！青溪书院，总分——一百零六环！骑射——平局！

白鹿书院这边，苏文瑞脸上的笑早已僵住。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深灰色身影——那个骑着一匹普通枣红马、用的不是什么名贵弓箭的乡下小子。

他输了。

不是输在分数上——是输在了那个最后一箭，楚明泓连中三箭十环的，那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稳。

楚明泓翻身下马。走过贺昭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声道：

贺昭，谢了。

贺昭摇摇头，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是你自己争气。”

骑射平局，两书院各自回营休整。午时用过饭，未时初刻，第二场文试即将开始。

青溪书院后院廊下，楚明洲低头翻着一本《论语集注》。楚明清蹲在一旁，拿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楚明泓则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

明洲，走吧，该去考场了。楚明清收起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

楚明洲合上书，起身。三人沿着廊檐往外走，刚拐过一道月洞门，前方廊道上，一块松动的青石板微微翘起，边缘锋利，正好卡在拐角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旁边堆着几捆刚送来的竹简，挡住了大半视线。

楚明洲低头走着，没注意到脚下。他的脚尖已经碰到了那块翘起的石板。

小心！

一声厉喝从侧面炸响。

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是何子昂。

他几乎是飞扑过来的，一把将楚明洲往自己身后拽。楚明洲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撞在他肩膀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砰——

那块翘起的石板边缘像刀一样划过他的小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嘶——何子昂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何子昂？！楚明洲从地上爬起来，愣了一瞬，随即看到他腿上那道尺许长的口子，血正汩汩往外冒，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样？！

楚明清和楚明泓也冲了上来。楚明泓一把按住何子昂的腿，撕下自己的衣摆，迅速压住伤口上方止血。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一下围了上来。白鹿书院的几个学子也凑过来，那个瘦高个儿探头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地嘀咕：哟，青溪书院的人自己绊自己？这水平，文试怕是也够呛。

楚明洲猛地抬头，目光像刀一样扫过去。那瘦高个儿被他一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人群外，苏文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地上那滩血，又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何子昂和楚明洲，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阴郁。

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何子昂的腿上。

何子昂……你为什么要救我？楚明洲蹲在他身边，声音发颤。

何子昂此刻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在抖。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却硬撑着没哼出声。

楚明洲，我是看不惯你，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楚明洲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伸手扶住何子昂的肩膀，何子昂……。

闭嘴……何子昂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硬撑着，少……少矫情了……我就是看不惯有人在我们书院使阴招……跟……跟你没关系……

两个书院的先生闻讯赶来。余山长一看何子昂的伤，脸色沉得吓人。他安排了两个年长的学子，用门板做了个简易担架，把何子昂抬去镇上的医馆。

何子昂被抬走时，还不忘扭头冲楚明洲喊了一句：

文试给我争气啊！别丢我们青溪书院的脸！

楚明洲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渐渐合上的院门，攥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考场。楚明清和楚明泓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稳。

苏文瑞的阴谋没有得逞，楚明洲没有受伤，他还能上场。苏文瑞站在廊角阴影里，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