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晚宴折傲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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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从自己外套左口袋里摸出那枚纽扣麦克，捏在指尖，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何薇的瞳孔骤然一缩。

然后陆骁又从毛毯夹层里抠出那个米粒大的贴片，一并捏在手里。

两样东西，并排躺在他掌心。

“设备不错啊。”他压低声音，笑着说，“进口的？”

何薇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陆骁往前半步，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见彼此的气息。他抬手...

何薇浑身绷紧。

可他只是把那枚纽扣麦克，轻轻贴回了她自己领口的丝巾扣上，位置刚刚好，正对着她的锁骨。

“监听要贴在人身上，才听得清。”陆骁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一阵风，“你贴我这儿，只能听见我打呼噜。”

然后他把那枚贴片，塞进她围裙的口袋里，手指在她口袋边沿轻轻一弹。

“这个还你。”

他退开半步，冲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何薇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十秒。

她的手摸上自己领口的那枚麦克，指尖冰凉。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第一个动作？还是她递登机牌的那一眼？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抓着她的手，在掌心写的那三个字。

别藏了。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可他不但没揭穿，还……把她自己的东西，贴在她身上。

何薇的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飞机落地，廊桥对接。

舱门一开，何薇第一个冲了出去。她走得极快，高跟鞋在廊桥的金属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走到一半还崴了一下，踉跄两步，扶着墙才站稳。

她没有回头。

陆骁是最后一个下的飞机。他走到舱门口，跟乘务长道了谢，顺手把那条毛毯抖开又叠好。

叠的时候，夹层里掉出来一支东西。

一支口红。豆沙色，跟她嘴唇上一个颜色。

他弯腰捡起来，掂了掂。

不是普通的口红。管底比正常的沉一点。

陆骁把口红旋开半截，看了看，又旋回去，揣进兜里，笑了一声。

“这姑娘，比她老板有意思。”

走出廊桥，他掏出手机。

“老鬼。”

“骁哥，落地了？”

“嗯。帮我查个人。”陆骁报了个名字和航班号，“何薇，女，这趟航班的乘务员。查她入职记录、社保、家庭住址，越细越好。”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半分钟。

然后老鬼的声音变了。

“骁哥……查不到。”

“什么叫查不到？”

“这个航班的乘务名单里，没有叫何薇的人。我往前翻了三个月的排班表，也没有。”老鬼咽了口唾沫，“而且更邪门的是，我今天早上才调过这家航空的人事系统...半年前，有一份新入职乘务员的档案被创建过，但创建记录本身，被人从日志里抹掉了。”

“抹了几次？”

“三次。”老鬼说，“骁哥，这不是黑客干的。这是有人在系统里有权限，一层一层擦的。”

陆骁站住脚，从兜里摸出烟，在指间转了两下，又塞了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航站楼外灰蒙蒙的天，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那就别查记录了。”他说，“查人。”

当天晚上七点，滨海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老查尔斯做东。

长条主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桌中间摆着一圈冰桶，桶里插着八瓶酒。主位上坐着老查尔斯，六十来岁，银灰色头发，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他右手边是苏清颜，左手边特意给陆骁留了位置。

桌子两侧还坐着二十多号人：三家外资航司的采购总监、两个欧洲来的“适航顾问”，还有鼎盛这边的林悦涵、王工。

顾老没来。老人家晚上八点准时睡觉。

菜过五味，老查尔斯举起杯。

“苏董事长，陆先生。”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很流利，“今天这顿饭，我是带着诚意来的。鼎盛航电的技术，我很佩服。但航空这个行业，讲究的是体系、是积累、是信任。你们缺的不是技术，是...”

他把杯放下，摊了摊手。

“时间。”

苏清颜淡淡地说：“所以？”

“所以我有个提议。”老查尔斯微笑，“环球航空技术出资，收购鼎盛航电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我们的适航体系、试验资源、全球客户，全部对你们开放。三年后，你们的产品可以挂我们的牌子卖到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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