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标准制定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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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愣了愣，随即大笑：“陆先生，您是我见过的谈判代表里，最不像谈判代表的一个。”

“我本来就兼职。”陆骁把西装扣子解开，长出一口气，“主业是保安。”

消息传回国内那天，林悦涵正在开视频会，看到邮件标题愣了三秒，当场拍板：“今晚医械事业部全员加鸡腿，不，加整只鸡！”

老霍克那边就没这么好过了。他花大价钱经营了十几年的标准委员会人脉，一夜之间成了笑话...不但没能卡住鼎盛，反而亲手把“华夏标准”抬进了国际标准的门槛。据说老爷子接到电话时，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烧了老大一个洞。

更扎心的还在后头。霍克少爷那晚在晚宴上喝“多”了之后，似乎落下了病根，一沾酒就说掏心窝子的话，前两天在一个行业酒会上，又当众把公司怎么买通检测团的事儿复盘了一遍，这回连金额都报了，精确到个位数。视频在网上传疯了，标题一个比一个损：《霍克少爷，全场最佳辩手》《别人喝酒误事，他喝酒误全家》。

老霍克连夜给儿子办了“疗养”，对外宣称水土不服。圈子里谁不明白啊，这是亲爹给儿子下了封口令...物理意义上的。

陆骁听到这八卦的时候，正在给苏清颜汇报工作，闻言直乐：“告诉老鬼，那张地毯钱我出了，回头从霍克的重组款里扣。”

苏清颜合上文件，难得主动问了一句：“下一步呢？”

“下一步？”陆骁往沙发上一瘫，翘起二郎腿，笑得没个正形，“下一步当然是等人家上门负荆请罪啊。对了董事长，我这算不算立了大功？申请个奖励呗，比如……陪您吃顿烛光晚餐？”

“想得美。”苏清颜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住，背对着他丢下一句，“……周五晚上，我有空。”

门“咔哒”一声关上，陆骁在沙发上愣了两秒，猛地坐直：“老鬼！给我订周五最好的位子！烛光！要最粗的那种蜡烛！”

周五的烛光晚餐到底还是没吃成。

原因很简单...周五上午十点，鼎盛大厦一楼的访客系统里，弹出了两个预约名字：老霍克，霍克。

前台小姑娘盯着屏幕看了三遍，以为自己眼花了，哆哆嗦嗦拨通总裁办：“林总……霍克医疗的董事长和总经理，说要登门拜访，没、没有预约函，他们人已经到楼下了，还……还一人抱着一个卷轴似的东西。”

林悦涵踩着高跟鞋下楼看了一眼，回来汇报的时候，表情精彩极了：“负荆请罪。真背了荆条，一人一根，从大门口一路走上来的，西装后背扎得全是小洞。保安拦都拦不住，人家说了，不让进就跪着。”

“荆条哪儿来的？”陆骁好奇。

“楼下绿化带薅的。”林悦涵憋着笑，“环卫大爷追了他们半条街，这会儿还在大门口坐着要赔偿呢。”

陆骁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赔了没？”

“我替他们赔了，两百。”林悦涵把发票拍在桌上，“回头从重组款里扣，连本带利。”

会议室里，苏清颜、陆骁、林悦涵坐成一排，看着对面这对外国父子，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老霍克是真老了。半个月不见，头发白了大半，酒红色西装换成了灰扑扑的中山装...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参谋给出的主意，说这样显得入乡随俗。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操着一口现学的、塑料味十足的汉语：“苏董事长，陆先生，林总，我们父子，是来，谢罪的。”

霍克站在他爹旁边，蔫头耷脑，气色倒是不错...被“疗养”了几天，酒是彻底戒了，人也清醒了，就是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嚣张，看陆骁的时候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谢罪就不必了，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苏清颜端着茶，语气淡淡的，“霍克董事长开门见山吧。”

“是，是。”老霍克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双手奉上，“霍克医疗大中华区的全部业务、三条产线、研发中心，还有我们持有的上游材料公司股份，愿意按这份重组方案，并入鼎盛医械。条件只有一个...给霍克家留一口饭吃，留百分之三的分红股，没有投票权。”

林悦涵接过方案，一页页翻过去，越看眉毛挑得越高。

条款干净得不像话，几乎是照着鼎盛的心理价位写的，连几处她本准备拉锯半天的细节，对方都提前让了步。她不动声色地跟陆骁交换了个眼神：这老头，是真被打服了。

其实老霍克心里跟明镜似的。晚宴黑料在手，雇凶灭证的案子压着，标准委员会那边投票权还冻着，海外医院客户跑得比兔子还快...三重绞索勒在脖子上，再撑下去，就不是让利的事，是破产清算的事了。

更要命的是人心散了。这半个月，霍克医疗大中华区的核心经销商跑了六成，华东区总代理带着整个团队直接投奔了鼎盛，临走还撂下一句名言：“跟着霍克吃罚款，跟着鼎盛吃分红，我这叫弃暗投明。”董事会那边，几个大股东联名发函，措辞客气，意思粗暴：老霍克，要么你去华夏把这事儿平了，要么我们把你的股份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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