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标准制定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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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纵横商海四十年，别的本事没有，认怂的速度一向是最快的。

“方案可以谈。”苏清颜把文件推给法务，“但有一点，霍克医疗在华全部员工，鼎盛优先留用，待遇不降。研发中心的工程师，一个不许裁。”

老霍克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深深弯下腰去：“苏董事长的气度……我替两千三百名员工，谢谢您。”

签字仪式办得很简单。老霍克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手抖得厉害，钢笔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他盯着那团墨看了几秒，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用母语嘟囔了一句什么。

后来翻译私下告诉陆骁，老爷子说的是：我斗了半辈子，早知道华夏有这样的人，我就该早点来，做朋友，不做对手。

倒是霍克少爷，临走前磨蹭到最后，凑到陆骁跟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陆先生，那个……晚宴上那杯酒，是不是你换给我的？”

“酒？”陆骁一脸无辜，“什么酒？我只记得霍克少爷酒量惊人，三杯就掏心窝子，拦都拦不住。”

霍克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打了个寒颤，扭头就走，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这答案比承认还吓人。不承认，意味着这家伙干完坏事连痕迹都懒得留；往后的日子里，他每端起一杯酒，都得琢磨琢磨这杯酒到底是谁的。

送走父子俩，陆骁往会议室的椅子上一瘫，伸了个懒腰：“得，医械版图，齐了。”

“美得你。”林悦涵白他一眼，随即正色，“不过丑话说前头，接收方案我今晚就过一遍，两千三百号人的安置、三条产线的并轨，够我忙到下周。这阵子别给我惹事。”

“我什么时候惹过事？”陆骁一脸诚恳，“我都是平事的。”

“对对对，平完事留一堆烂摊子给我平。”林悦涵抱着文件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便签拍在他胸口，“对了，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骁一愣，掏出手机一看日历，脸都绿了...周五，晚上七点，他订的那家烛光餐厅，预约时间已经过了俩小时。

“完了完了完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冲到门口又折回来，冲林悦涵作了个揖，“林总，救命，帮我想个理由！”

林悦涵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理由？就说你陪两千三百名员工的饭碗谈判去了。她要还生气，你就说...”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烛光没了，人还在，凑合吃吧。”

陆骁如获至宝，一阵风似的跑了。跑到电梯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只有一句话：

“医械这一局，算你赢。下一位选手，已经在热身了。”

陆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冷笑一声，回了四个字：“让他快点。”

然后按灭手机，冲进电梯...再不去赔罪，苏董事长的脸色，可比什么黑潮会吓人多了。

陆骁的烛光晚餐最后好歹是补上了，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家里又出了大事。

周日早上，沈玉华去社区医院拿上周的体检报告，回来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进门就往沙发上坐，半天没吭声。

“妈，咋了？”陆骁心里咯噔一下。

“没事，没事……”沈玉华把报告往身后藏，笑得比哭还难看，“就是有点累。”

陆志国拄着手杖从里屋出来，一眼就看见老伴手里攥着的那张纸，二话不说抢过来，老花镜往上一推，盯着“肿瘤标志物异常，建议复查”那一行字，手就开始抖。

这下可炸了锅。

陆骁一把抓过报告，扫了一眼，当场拍板：“复查！现在就去！用咱们自己的医院，最好的设备，今天就把全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