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彼此猜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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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褪去，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清晨的微光穿过老旧居民楼的窗户，柔和地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陈砚一夜休整完毕，精神彻底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昨晚彻底清理完废弃仓库的异兽巢穴后，整片老城区弥漫的阴冷浊气消散了大半，空气都变得清爽了不少。

他推开窗户透气，下意识将感知向外铺开，立刻捕捉到隔壁楼栋窗边那道熟悉的气息。

程野依旧在暗中窥探，从之前远距离的天台观望，变成了如今更加近距离的留意，对方的视线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分毫没有放松。

其实陈砚从搬来这里开始，就早就察觉到这个人不对劲。

异兽出没的规律、自己外出探查巢穴的行踪、夜晚清理蚀忆兽的行动，对方全都看在眼里，却始终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他心里早就断定，程野和自己一样，拥有感知蚀忆兽、打磨忆力的能力，只是对方一直刻意隐藏，不肯表露身份。

陈砚没有主动戳破这份隐秘，他不想贸然挑起对立，打算沉下心来等待，等着对方自己卸下伪装，主动暴露真实目的。

上午林浩发来消息，约他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散心，陈砚欣然应允。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阳光驱散了夜晚残留的阴凉，来往的居民三三两两闲谈，街巷表面一派平和安稳。

林浩还在反复念叨前一晚在空地的诡异经历，语气里满是后怕。

“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毛，那天夜里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东西跟着我，以后偏僻的地方我再也不去了。”

陈砚轻轻点头附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道两侧，感知时刻保持铺开，提防着零星漏网的蚀忆兽。

行至一处街角，墙角阴影里飘出几缕微弱的阴冷浊气，几只残存的低阶蚀忆兽被行人的气息吸引，在暗处悄悄徘徊。

陈砚神色不动，指尖悄悄溢出一丝柔和的忆力，悄无声息将这些异兽驱散，全程没有让身旁的林浩察觉到半点异样。

返程回家的路上，陈砚的感知清晰锁定了身后的身影。

程野就跟在两人后方不远处，伪装成日常闲逛的路人，步伐悠闲，视线却一刻不停地落在陈砚身上，仔细观察他处理残余异兽的手法。

而程野的心里，同样充满了猜忌与考量。

他很早就留意到这片老城滋生蚀忆兽，一直在暗中观望，直到陈砚搬来此地，接连清理各处巢穴，他才确定对方也是同行之人。

他持续观察陈砚的行事心性、忆力的强弱底线，判断这个人是心怀善意守护这片区域，还是会被力量裹挟做出偏激之事。

他刻意保持距离不肯现身，就是想看看陈砚是否足够沉稳可靠，会不会主动发现自己的存在。

陈砚察觉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回头张望。

两人此刻处在无声的拉锯之中，互相试探，彼此提防。

对方在等待自己展露更多实力与本心，自己则在等待对方主动走出暗处，坦诚立场。

街边行人往来穿梭，没人察觉到，两个身负特殊能力的人，正在用独属于他们的方式，进行着一场不动声色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