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巷口对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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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慢慢笼罩老城区，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在老旧路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经过前一晚仓库大战和白日里几次不动声色的气息试探，陈砚心里十分清楚，隔壁的程野一直留意着自己清理蚀忆兽的举动，对方看似只是普通住户，实则和自己一样拥有特殊能力。

今晚他没有安排大范围的全域巡查，只是打算在居住的小区周边随意慢走，顺便感知整片城区里残余浊气的分布与消散情况。

刚拐进一条平日里极少有人来往的僻静窄巷，他铺开的感知立刻精准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程野就靠在巷子深处的墙角，双手插兜，一副悠哉的样子，明显是特意在这里等他。

对方不再刻意压制自身的精神波动，平稳内敛的忆力气息淡淡向外散开，和陈砚释放的感知正面碰撞交融，没有丝毫回避与遮掩。

陈砚脚步缓缓顿住，没有贸然上前，也没有转身后退，就静静站在巷口的位置，与巷深处的程野遥遥对视。

窄巷深处没有往来行人，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晚风掠过斑驳墙面的细碎声响。

程野率先打破了这份无声的僵持，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整个人随性又放松：“兄弟，你竟然早就知道我一直在观察你了？”

陈砚抬了抬眼，神色平静：“从你第一次趴在天台看我清理异兽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程野当场愣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满是哭笑不得的错愕：“不是吧？我还以为我藏得天衣无缝，隐蔽得特别好，合着我偷偷摸摸观察这么久，全在你眼皮子底下演独角戏呢？笑死我了。”

他这段时间每天刻意收敛气息，假装成日常散步、居家的普通住户，悄悄盯着陈砚探查巢穴、净化异兽的全过程，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没想到对方早就把自己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程野微微耸肩，索性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摊开底牌：“这片老城积压了几十年的负面情绪，浊气源源不断异化滋生异兽，之前一直没人能处理这些麻烦，我蹲点观察了你好久，就怕你是个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的人。”

他坦诚了自己长久观望、不肯现身的原因，并非心怀恶意，只是在慢慢确认陈砚的心性底线与真实实力，判断这个突然出现的同行者，是否值得自己放下戒备、彼此信任。

陈砚心里积压许久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对方的立场和自己完全一致，都是不愿让蚀忆兽伤害到毫不知情的普通居民。

“那你为什么一直藏在暗处，不肯早点出手清理异兽？”陈砚轻声开口问道。

程野缓缓抬手，指尖泛起一缕极淡柔和的精神光晕，这是忆力运转最直观的外在表现，彻底暴露了他和陈砚一样的特殊身份，嘴上还不忘调侃：“我这怕贸然出手动静太大，被街坊邻居当成怪人围观啊。蚀忆兽依托城区浊气而生，大规模净化很容易闹出奇怪的动静，我可不想平白无故被人当成异类。”

就在两人交谈的间隙，巷子另一侧的阴暗角落，几缕微弱的阴冷气息悄悄涌动翻腾，是几只侥幸存活的低阶蚀忆兽，被两人身上纯净的忆力气息吸引，正悄无声息朝着这边靠近。

程野手腕轻轻一挥，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精神力量瞬间扫过暗处，那些异兽还没来得及靠近，就直接被净化消散殆尽，动作干脆利落，看不出丝毫拖泥带水。

陈砚看着对方熟练流畅的处理手法，心里明白程野的忆力根基同样扎实稳固，只是性格随性乐天，做事谨慎又爱开玩笑。

夜色渐渐下沉，窄巷里的对话依旧在平缓继续，两个长久以来独自守护这片老旧城区的人，终于从互相猜忌、彼此试探的陌生人，慢慢走向能够并肩应对危机的同行者，紧绷许久的氛围，也因为程野跳脱的性格变得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