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忆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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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笼罩住整座城市。

陈砚关掉客厅的大灯。

房间一下子沉入昏暗之中，只剩下窗外街边路灯微弱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斜斜洒了进来。

他缓缓坐到沙发中央。

后背轻轻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白天在街上接连看见好几处浊气残留，还有心底那一丝关于沈辞挥之不去的疑惑，一件件事情，在他脑海之中慢慢回放。

他没有调动外放的忆力去探查外面。

而是将所有的意识，一点点向内收拢。

顺着自己精神的脉络，不断下沉。

往常他打磨忆力，只是在身体经脉里运转流转。

可这一次，当他的意识沉到精神最深处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脚下不再是自家客厅柔软的地板。

一片无边无际，灰蒙蒙的空间，在他眼前缓缓铺开。

四周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丝外界的声响。

空气之中漂浮着一缕缕细碎、漆黑的雾气，正是他无比熟悉的深渊浊气。

陈砚站在这片陌生的天地之间，神色平静。

他心里清楚，这里并不是现实世界。

这是诞生于他精神深处，独属于他自己的一方秘境。

往后他在心里悄悄叫它，忆渊囚域。

飘在半空的那些黑色雾气，并不是凭空出现。

都是之前每一次和深渊黑影交手过后，被他忆力净化，却没能彻底消散干净，残留下来的意识碎片。

它们逃不出陈砚的精神，便被困在了这片空间里面。

一团黑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猛地扭动起来，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朝着他直冲过来。

可还没有靠近陈砚半步，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忆力屏障，凭空升起。

黑影一头撞在屏障之上，瞬间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又被弹了回去。

它根本伤不到陈砚分毫。

这里是他的精神世界，这片天地的规则，全部由他说了算。

陈砚缓步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周围一团又一团躁动不安的浊气碎片。

他不需要像医生一样安抚它们。

也不可能从这些残魂身上借来任何力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净化、封印。

只要他用忆力将一团碎片彻底消融，便能解锁碎片里面封存着的一小段记忆。

那些来自深渊组织零散的画面、只言片语的信息，就会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这便是这片秘境唯一的用处。

一条可以悄悄打探敌人情报的隐秘途径。

陈砚伸出右手，银白色忆力缓缓流淌而出，轻轻包裹住离他最近的那一团黑影碎片。

黑气疯狂挣扎、翻滚。

但在忆力的包裹之下，它一点点开始消融。

零星破碎的画面，猛地冲进陈砚的意识。

几条空旷昏暗的地下走廊。

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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