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讯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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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深。

卧室里只剩下书桌一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陈砚坐在椅子上，手肘撑住桌面。

他闭着眼，慢慢平复着心绪。

今晚巷子里那一场战斗，还有身后短暂出现的跟踪者，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底。

忆力缓缓流转全身，身体上的疲惫正在一点点褪去。

唯独精神深处，总是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异样。

说不清是酸胀，还是轻微的拉扯感。

很淡，淡到几乎快要让人忽略。

陈砚起初只当是共振过后留下的后遗症。

他反复探查自己的精神，可无论怎么搜寻，都找不到那股拉扯感的来源。

那条沉睡的黑色锁链，依旧潜藏在忆渊囚域遥远的边缘。

安安静静，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

他看不见，也感知不到。

陈砚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看来短时间之内，从自己这边是查不出什么线索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程野的聊天框。

消息界面还停留在几天之前。

仓库一战过后，程野一直负责在外打探深渊残余势力的动向。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他发送出去一行文字。

「最近有没有查到什么新消息。」

发送完毕，陈砚将手机放在桌边，耐心等待回复。

起身走到窗边。

隔着玻璃望向楼下安静的小区道路。

晚风掠过树梢，树影在地面轻轻摇晃。

这片看上去安稳祥和的居住区，此刻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深渊的试探已经开始。

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次袭击会在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突然降临。

没过多久，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程野的消息回了过来。

「最近城市里陆续出现了好几起怪事，有人半夜走在路上，莫名头晕恶心，过后去医院检查，却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我怀疑那些人是不小心沾到了飘散在外的浊气。」

看到这段文字，陈砚的眼神沉了几分。

浊气开始向外扩散。

深渊已经不再仅仅躲在偏僻的仓库和老巷。

他们的触手，正慢慢伸向这座城市普通人生活的区域。

程野紧接着发来第二条消息。

「还有一件事，我查到最近有陌生面孔在你新家附近一带徘徊。不过他们很谨慎，我一靠近，人就立刻消失了，根本抓不到尾巴。」

看到这里，陈砚的心猛地一紧。

原来今晚身后那道一闪而过的跟踪气息，并不是偶然。

深渊已经找到他新家的位置。

他们正在围着自己，慢慢布网。

他快速打字回复。

「最近多加小心，不要单独追过去。对方就是故意引我们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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