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讯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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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程野回道，「你那边也要保护好自己还有叔叔阿姨。」

结束聊天，陈砚放下手机。

他转身重新看向窗外，目光望向远处城市深处无边的黑暗。

一股无力感悄然爬上心头。

敌人躲在暗处，而自己站在明处。

每一步行动，似乎都落在对方的预料当中。

脑海当中，又一次不由自主想起了沈辞。

今晚并肩作战共振爆发的画面不断回放。

那份力量确实强悍，可沈辞躲闪回避的模样，还有那些欲言又止的话语，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隐隐感觉沈辞知道很多事情，却选择独自守着所有秘密。

就在这时。

毫无预兆，陈砚的眉心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短暂的刺痛。

疼得他下意识皱紧眉头，抬手按住额头。

那痛感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仅仅一瞬便消散无踪。

像是某种冰冷、粗暴的外力，隔着很远的距离，猛地拽了一下他的精神。

陈砚猛地一愣。

他第一时间催动忆力，仔细排查自身。

精神屏障层层铺开，可依旧什么异常都没有找到。

他并不知道。

就在刚刚那一秒，远在城市另一个角落的沈辞，同样被锁链传来一股粗暴的精神冲击。

突如其来的灼痛顺着灵魂蔓延上来。

沈辞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边缘，夜风掀起他的衣角。

他猛地闷哼一声，身形一晃，伸手死死按住心口。

眼底掠过一抹沉重又冰冷的悔意。

锁链动了。

今晚巷子里的共振，已经唤醒了深渊当年埋下的印记。

这不是什么心灵感应，而是枷锁生效的副作用。往后，只要锁链的一端遭受到深渊力量刺激，另一端便会被动承受一份反噬伤害。

深渊已经可以顺着这条枷锁留下的波动痕迹，一点点反向锁定两个人的位置。

沈辞望向陈砚家小区所在的方向，眼神没有半分温情，只剩沉甸甸的愧疚。

当初那场实验造就的恶果，终究还是牵连到了一个无辜的少年。

他多想立刻过去，将枷锁所有残酷的真相全盘托出。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一旦真相被挑明，深渊立刻就能够完成枷锁最后的激活。

到了那个时候，陈砚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万般沉重，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沈辞收回目光，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消失在天台的阴影之中。他不是牵挂，只是必须提前想好对策，尽可能降低这条枷锁带给陈砚的伤害。

而另一边，卧室里面的陈砚，还在为刚才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到困惑。

他想破了头，也猜不到刺痛真正的来由。

他只能将这份异样压进心底，默默提高了戒备。

银白色的忆力悄无声息散开，把整间屋子，乃至整套房子，再一次严严实实地守护起来。

黑暗正在不断逼近。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