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距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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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外出的同学们陆续折返包厢，刚坐下就随口聊起最近城里流传的新鲜事，话音落下的瞬间，再一次带出了江柠的名字。

这一次，距离极近。

两人并肩而坐，声音就在耳边，没有丝毫距离遮挡。

陈砚的注意力瞬间高度集中，所有细微感知全部锁定在身侧之人的身上。

下一瞬，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破绽。

林浩握着玻璃杯的指尖，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动作幅度极小，快得如同错觉，几乎瞬间就被他稳稳稳住，不露半点痕迹。但紧随其后的精神紧绷感，却真实地落入了陈砚的感知里。

那是一种刻在本能里的戒备、忌惮与慌乱。

转瞬即逝，隐秘至极。

包厢内人声依旧嘈杂，所有人都沉浸在闲谈之中，无人发现这短短一秒钟的暗流涌动。

陈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放轻了几分。

他目光淡淡落在桌面，神情依旧平静如初，脸上寻不到丝毫波澜，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可心底最后那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彻底碎裂消散。

他从来没有苛求林浩毫无秘密。

一路走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藏事与难处，有不愿与人言说的过往，这些陈砚都能理解，也一直选择尊重。

可眼前的一切，早已超出了普通秘密的范畴。

针对江柠的本能戒备，私下隐秘的陌生交谈，刻意完美的伪装人设……层层疑点叠加，再也无法用巧合解释。

十几年朝夕相伴的情谊历历在目。

年少一起放学、一起打闹、一起熬过迷茫岁月的画面，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那些温暖、真诚、纯粹的时光，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悄悄变了。

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无声横亘在了他和林浩之间。

表面上，他们依旧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多年发小，谈笑自若，相处自然。

只有陈砚自己清楚。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从前毫无保留的信任，再也回不来了。

热闹依旧环绕在身侧，可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悄无声息，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