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崩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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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的最后一声轰鸣落下。

肆虐的妖兽被彻底碾碎，漫天黑雾缓缓消散，刚才悬在头顶的致命危机，在陈砚暴涨的忆力碾压下，彻底平息。

危险解除。

可整片废弃厂房的氛围，却比厮杀最激烈时还要死寂、压抑。

细碎的尘土缓缓飘落，落在断裂的钢架上，落在满地碎石与凝固的暗红血迹之间，安静得可怕。

陈砚身上骤然爆发的力量慢慢收敛，突破境界带来的强横威压一点点褪去。但胸腔里那股翻涌不散的窒息感，死死堵在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路走来，他遇过无数凶险，见过无数绝境。无论场面多危急，他始终冷静自持，情绪极少外露。在所有人眼里，他一直都是心性沉稳、很难被撼动的人。

唯独林浩，是他十几年人生里最特殊的人。

是从小一起长大、并肩同行的发小。是会为他出头、陪他熬过无数平凡日夜的挚友。也是后来藏着秘密、刻意隐瞒，和他生出隔阂的人。

可到最后，也是这个人，用自己的性命，硬生生拦住了覆灭性的灾祸。

陈砚脚步发沉，一步步走到血泊中央。

林浩静静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布满伤痕，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的血迹早已凝固，双眼半睁着，最后定格的视线，始终朝着他的方向。

彻底没了气息。

陈砚缓缓蹲下身。

他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失态，只是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十几年的细碎过往，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快速翻涌。小时候打打闹闹、受人欺负时互相撑腰、深夜坐在一起闲聊的日常……所有画面都是真的，真切地存在过。

可后来的隐瞒、试探、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也是真的。

他一直都没有主动戳破所有真相。哪怕早已察觉到无数异常，心里藏着无数疑惑，他也始终留着余地。

他只是在等。

等林浩愿意放下所有顾虑，主动跟他说一句实话。

可到最后，他等来的不是坦白，不是和解，是彻底的永别。

陈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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