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崩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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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强行压制、死死绷住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撑不住了。

没有大哭大闹的失态。只有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一滴滴砸在地面的血渍上，轻轻晕开浅浅的水痕。

他能碾压强敌，能突破自身桎梏，能拼尽全力护住一方安稳。

可他拼尽全力，也救不回陪了他十几年的挚友。

喉咙紧紧发涩，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不住的哽咽，一句接一句低低地飘在空气里，像是说给林浩听，又像是喃喃自语：

“你何必这样……”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逼你走到这一步。”

“很多事，只要你愿意开口，我们明明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我没有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我只是想等你一句实话而已。”

“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好多以前的事，我还想和你再聊聊……”

“你怎么就不等一等呢。”

他抬起手，动作很轻、很克制，缓缓合上了林浩半睁的双眼。

那只素来沉稳平稳的手，此刻抖得厉害。

刚刚对敌时，他眼神清明、心境坚韧，看不出半分波动。可此刻，眼底所有的清冷和镇定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无力和沉甸甸的遗憾。

没有恨意了。

从前所有的猜忌、隔阂、别扭，在生死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铺天盖地的落空和惋惜。

这场战斗，他赢了。

护住了无辜的人，守住了该守的一切，完成了自己的责任。

可他永远失去了那个独一无二的旧人。

废墟之内落针可闻，只有尘土簌簌飘落的轻响。

向来冷静内敛的少年，终于卸下了所有紧绷的伪装，任由满心的悲伤，安静地将自己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