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残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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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废弃厂房外已经陆续来了人。

脚步声、低声交谈的声音远远传进来，杂乱却克制。工作人员开始封锁现场，收拾满地的残骸，处理遗留下来的痕迹。

陈砚被江柠半扶着，慢慢挪出了厂房。

夜风扑面而来，凉意刺进皮肤。刚刚经历过境界突破，又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冲击，他的身体依旧虚软，脑海里一阵阵发昏，每一次呼吸，胸腔都泛着钝重的疼。

江柠没有松开扶着他的手，一直稳稳托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脚步踉跄摔倒。

“先离开这里。”江柠的声音放得很轻，“这里的环境对你现在的状态不好。”

陈砚没有反驳，只是被动地跟着她往前走。他的目光还频频向后回望，望向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废墟。

林浩的身影，已经被临时的布幔遮挡住。

那道曾经鲜活的人，就那样被隔绝在了身后。

一路上，他很少说话，整个人处在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态。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过往的碎片，小时候打闹的画面，聚会时的谈笑，还有最后那一幕，林浩挡在灾祸之前的背影。

那些回忆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神不得安宁。

走到远离厂房的路边，江柠才停下脚步，松开了一部分力道，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他。

“你现在的忆力消耗已经到了临界点。”她看着陈砚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蹙起，“强行硬扛，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陈砚垂着眼，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林浩手腕时的冰凉触感。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干涩。

“我知道。”

可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失落，不是靠停下就能消散的。

“我一直以为，总会有机会把话说开。”他低声说道，视线落在地面，“我等着他主动坦白，我留足了余地。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等到。”

江柠安静站在一旁，没有插嘴劝慰。

她明白，有些伤痛，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够抹平的。再多的道理，也抵不过实实在在失去一个人的重量。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任由他把积压在心底的情绪慢慢吐露出来。

“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他到底背负了什么。”陈砚的声音微微发颤，“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告诉我，可他全都选择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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