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残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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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最后，他还是选择站出来，用自己的命，挡下了灾祸。”

矛盾感在心底反复拉扯。

曾经的猜忌、隔阂，和此刻的惋惜、悲痛揉在一起，分不清到底该恨，还是该惋惜。

江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也泛起一阵酸涩。她轻轻抬手，想拍一拍他的肩膀，手抬到半空，又迟疑着收了回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放缓语调，“纠结过去的对错，改变不了结局。”

陈砚抬起头，望向远处城市连绵的灯火。万家灯火安稳明亮，这是林浩用性命换来的平静。

“我不会让他白白牺牲。”他眼底的茫然褪去几分，重新凝起一层坚毅，“该处理的危机，我会继续扛下去。”

只是这份坚毅之下，依旧藏着一道很深的裂痕。

他可以继续打磨忆力，可以去面对接下来层出不穷的危险，可以守护这座城市。但那个可以和他聊聊年少旧事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是程野发来的消息，询问这边的情况。

陈砚看着屏幕，指尖停顿片刻，没有回复。

他现在没有心力去应对旁人的问询，也不想把这份沉重的悲伤摊开给其他人看。

江柠留意到他的状态，轻声说道：“先找个地方休息，不要继续耗着。你的精神不能再继续透支。”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脚边打转。

陈砚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清楚，悲伤不会就此消失。往后的日子里，只要想起林浩，心口就会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这份遗憾，会成为一道残痕，永远留在他的心底。

可生活不会因为一场离别就停下脚步。

暗处的威胁依旧虎视眈眈，还有无数未知的风波在前方等待。

他必须撑下去。

哪怕心里缺了一块，也依旧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