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沉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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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城市的楼宇，街边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影。

陈砚站在路边，脸色依旧苍白，方才那阵汹涌的悲伤已经慢慢沉淀下去。他没有再流露失态的神情，眉眼间重新覆上一层惯有的清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晦暗，那是旁人很难看穿的疲惫。

江柠依旧站在他身侧，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留意着他的状态。

她看得明白，陈砚不会把脆弱展露在外人面前，哪怕内心早已千疮百孔，表面也会竭力维持平静。

“我们先离开这里。”江柠低声开口，“再待在这里，只会不断勾起回忆。”

陈砚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迈步向前。他脚步略显虚浮，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佝偻。

方才那一阵近乎崩溃的情绪，被他强行收拢回心底，不对外泄露分毫

城市的车流从身旁缓缓驶过，车灯一闪一闪，映在陈砚的脸上。他脑海里不断闪过零碎的画面，林浩往日的笑容，那些藏着秘密的闪躲，还有最后那义无反顾挡在灾祸之前的身影。

种种画面交织缠绕，反复在他意识里盘旋。

他心里依旧留有无数疑问。林浩究竟被什么牵绊，为什么宁愿背负一切，也不肯向他坦白。这些谜团，随着人的离去，彻底变成了没有答案的悬案。

剩下的，只有沉甸甸的惋惜，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落空。

走到一处安静的街边长椅旁，江柠停下脚步。

“坐一会儿吧。”

陈砚依言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触碰过冰冷躯体的触感。他抬眼望向远处，目光落向城市连绵的万家灯火。这片安宁，是林浩以生命换来的。

“我总在想，如果当初我再逼得紧一点，或者再多等一等，会不会结果不一样。”陈砚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在自顾自梳理心底的思绪。

“可世上没有如果。”

江柠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她没有讲大道理去劝慰，只是安静听着。她清楚，陈砚这样的性子，不需要空洞的安慰，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安放思绪的片刻。

“他选择了他认为该做的事。”江柠缓缓说道，“只是代价太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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