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沉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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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

他的忆力还处在透支的状态，精神层面一阵阵传来钝痛，像是有细密的针在反复刺着意识。

刚刚突破境界带来的力量，此刻还没有完全稳固，再叠加这场生死别离带来的精神冲击，若是继续放任下去，很容易留下难以修复的隐患。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程野打来的电话。

屏幕亮起，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砚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疑片刻，最终没有接起。

晚风掠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陈砚闭上眼睛，试着去平复躁动的精神。可只要心神一放松，林浩的模样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悲伤不会因为刻意压抑就消失。

它只是被他压在了心底深处，不会当众爆发，却会在独处的时候，悄悄翻涌上来，带来一阵绵长的钝痛。

他可以做到不崩溃、不失态，可以继续扛起该承担的责任。可失去挚友的这道缺口，不会轻易愈合。

“接下来，暗处的威胁还没有彻底清除。”陈砚重新睁开眼，眼底的茫然褪去，只剩下冷静的决断，“他拼尽全力拦下的灾祸，不能就此白费。”

“我会继续查下去。”

哪怕再也得不到林浩的亲口解释，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真相，他依旧要一层层挖出来。

江柠望着他清冷的侧脸，心里清楚，这场离别，已经在他身上刻下了一道永久的印记。

往后他依旧会是那个冷静自持的人，可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夜色越来越浓，城市依旧喧嚣，可属于陈砚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片满是碎石与血迹的废弃厂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