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归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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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里的黑雾渐渐散尽，散落的碎纸箱、断裂的木块遍地都是。

刚才一番交手，虽然没有留下活口，也没能揪出幕后的人，可那名手下逃走时留下的只言片语，已经在陈砚心里落下了印记。

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太阳穴的刺痛一阵接着一阵，精神层面的疲惫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刚刚突破境界的根基本就还没有完全稳固，再叠加接连不断的精神冲击，身体已经在发出强烈的预警。

江柠走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别再调动忆力探查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对方已经彻底脱离感知范围，再追下去，只会透支你的精神。”

陈砚沉默片刻，缓缓收回向外散开的银白色忆力。

那股遍布四周的精神涟漪一点点收拢，退回他的体内。

巷口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是之前通知过来的工作人员，已经赶到了这片区域。

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封锁整条巷子，清理现场残留的浊气痕迹。

“我们先离开这里。”陈砚抬眼，看向巷外街道的方向，神色依旧清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掩不住的倦意。

两人转身走出暗巷，重新回到灯火通明的人行道上。

晚风拂过脸颊，驱散了巷内阴冷的浊气，可心底那层沉甸甸的压抑，并没有随之消散。

方才那个男人口中的“棋子”二字，反复在脑海盘旋。

林浩是被人裹挟，被人当做工具。可他最后选择站出来，用自己的方式挡下灾祸，这份选择，并不是被人逼迫的。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枷锁，能让他宁可背负所有秘密，也不肯向自己吐露半分。

无数疑问堵在心头，却没有可以问询的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程野打来的电话。

这一次，陈砚没有再直接挂断。

他抬手接起，声音听上去有些干涩。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程野焦急的声音，语速飞快：“你到底在哪？消息一直不回，我都快把附近翻遍了，现场那边传来消息，说那边出事了。”

“我没事。”陈砚简单回应，没有细说暗巷里发生的打斗，也没有提起林浩的结局，“我和江柠在一起，现在准备回去休整。”

“出事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程野依旧不肯罢休。

“后续的事，回去再说。”陈砚语气平淡，不想在电话里把沉重的一切摊开来讲。

“行，那你们赶紧回来，我在住处等你们。”

挂断电话，陈砚把手机塞回口袋。

江柠侧过头看向他：“程野性子直，等回去之后，恐怕瞒不住全部。”

“瞒不住就不必硬瞒。”陈砚微微垂眸，“但有些事，需要慢慢讲。”

三人的落脚处是一处安静的公寓，离市区不算太远，平时用来休整、梳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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