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分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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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长廊，从楼道尽头的通风窗灌进来，带着深夜独有的凉意，轻轻掀动门口的空气。

走廊的灯早已暗下，整栋公寓楼静得厉害，只剩下远处街道传来的微弱车流声。

门口，沈辞静立在门外，始终没有踏进来半步。

姿态松弛，语气平淡，待人接物分寸极稳，没有半分刻意讨好，也没有丝毫敌意压迫。

他坦荡说出临时合作的规则——顺路而行，各取所需，互不捆绑。

可越是完美、越是无懈可击，陈砚心底那股莫名的别扭感就越重。

不是敌意，不是猜忌，是一种本能的、从骨子里生出的不适应。

就像遇见了一个完全摸不透、看不透、和自己的世界格格不入的人。

对方没有做错任何事，可就是让人亲近不起来，心底始终隔着一层化不开的距离。

陈砚的眼神清冷平静，没有多余情绪，字字干脆：

“合作可以。”

“但我不会信你。”

经历过林浩的事之后，他心里的防线早就焊死了。

有些东西一旦破碎过，就再也做不到轻易接纳任何人。

这份沉甸甸的遗憾和心里的戒备，只有他自己清楚，也只有他一人独自背负。

沈辞闻言，只是轻轻抬了抬眼，唇角淡扬：“应该的。我也没打算让人信。”

他早已习惯独行，习惯戒备，习惯所有关系只留利益、不留人心。

屋内气氛安静下来。

程野站在一旁，彻底收了平时嘴贫爱玩的样子，神色沉稳。

他不多插话，不多揣测人心，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的少年，把对方的身形、举止、气场全都记在心里。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闹玩笑的时候，深渊的隐患还悬在头顶，一点疏忽都不行。

一旁的江柠合上笔记本，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眉眼干净，神色明亮，是一贯活泼善良的样子，没有深沉算计，也没有复杂城府。

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认真，看着门外的沈辞，语气利落直白：

“那就说好了，暂时组队查线索。”

“大家各拿各的情报，互不拖后腿，但是也别互相藏着关键害人就行。”

她心思简单、待人真诚、心性善良，看人从来先往善意的方向想。

只是跟着经历了太多异常事件，让她比以前多了很多分寸和谨慎。

她不会像陈砚那样本能抵触，也不会过度防备，只是单纯觉得：能查深渊、能推进线索，那就可以合作。

没有复杂权衡，没有利弊博弈，干净又通透。

沈辞微微点头：“明天入夜，我带信物线索过来。”

说完，他没有多余停留。

转身步入昏暗的走廊，脚步轻稳，身影很快消融在楼道阴影里。

不拖沓、不寒暄、不留恋，像一阵转瞬即逝的风。

公寓门轻轻合上，咔嗒一声，终于把门外所有未知的隔阂与陌生感隔绝在外。

屋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大半。

程野揉了揉眉心，开口说道：

“这人真的神秘过头了，从头到尾看不出深浅。”

他不是害怕，只是纯粹觉得对方太过莫测。

这种来路不明、实力未知、目的模糊的人，永远是最大的变数。

江柠点点头，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窗缝，晚风瞬间吹进来，驱散了屋内压抑的气息。

她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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