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叩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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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落在门板上，节奏分明，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疑，也没有普通人敲门的仓促或试探，规律得像是提前计算好的节拍。

安静死寂的公寓里，这几声叩响格外清晰，瞬间撕裂了屋内沉淀许久的沉闷空气。

程野停下翻档案的手，动作骤然定格。

他猛地抬头，眼底彻底褪去平日里的跳脱与玩笑，神色瞬间凝重。身子微微前倾，肩膀绷紧，整个人立刻进入戒备待命的状态。

他很清楚这里的保密级别。

这处临时落脚点是他们私下选定的安全屋，没有录入任何公开信息，没有任何人脉渠道可以查到，除了队内三人，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晓位置。

陌生的敲门声，本身就代表着危险。

窗边的江柠也立刻收敛了所有松弛。

她指尖瞬间悬在手机紧急按键上方，指腹轻轻贴着按键边缘，随时可以触发警报。她眉眼清冷，神色沉静，立刻向外释放出一缕极细微的感知试探门外。

可反馈回来的只有一团混乱、破碎、飘忽的精神涟漪。

对方的气息像是被极速移动彻底搅乱，感知抓不住半点有效信息，没有情绪、没有波动、没有立场，空空茫茫，一片未知。

这种完全读不透的陌生感，比恶意更加让人心里发沉。

陈砚缓缓从沙发上直起身。

他脸上还覆着一层淡淡的苍白，刚刚结束的高强度忆力消耗后遗症还没有褪去，太阳穴持续传来隐隐的钝痛，一下下磨着神经。

心底深处，关于林浩的细碎画面还在无声翻涌。

那些只有他一人知晓的遗憾、疑惑、无声的自责，全部压在心底最深处，沉得发闷。

但他没有流露出分毫。

所有私人情绪被他瞬间强行压灭，彻底收敛。

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薄薄的冷意，周身气息瞬间沉静、锐利，褪去了方才的疲惫，只剩下纯粹的戒备与疏离。

他没有急躁，没有贸然动用忆力试探攻击，也没有拖沓犹豫。

几步稳步走到门前，没有立刻开门，指尖悬在门把手上，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出去，平静、冷淡，没有一丝多余温度。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门外的沉默很短暂。

下一瞬，一道年轻、松弛，带着淡淡桀骜的少年声线穿透门板，清晰落进屋内。

听不出敌意，却也绝对谈不上善意，态度坦荡，却处处透着距离与神秘。

“如果深渊想藏起线索，普通人连碎片都碰不到。”

“同理。”

“如果我想找一个正在追查信物的小队，也不是很难。”

语气淡淡，却自带一种笃定的底气，像是早已将一切摸清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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