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残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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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暖白的灯光洒下来，房间里静得很。窗外偶尔有车驶过，微弱的声响隔着玻璃飘进来，更衬得屋内气氛沉敛。

程野靠在墙边，脸上早已没了平时插科打诨的模样。他神情认真，安静地等着陈砚把暗巷发生的事说完，没有胡乱发表感慨。

林浩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听过、见过的名字，他清楚，关于那个人的很多故事，是只属于陈砚的，他不便多置喙。

等话音落下，他只是简短开口：“幕后的人还藏着，这一点是肯定的。还有别的信息吗？”

没有叹息，没有假设，不纠结已经发生的悲剧，只着眼于已知的线索。

陈砚陷在沙发里，脸色苍白。

忆力透支带来的钝痛持续敲打太阳穴，外表依旧清冷不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脑海里正在无声回放无数画面——同学聚会角落里微妙的停顿，路上偶遇时躲闪一瞬的目光，还有厂房里，林浩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这些，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海啸。

他不会全部说出口，更不需要旁人来共情或者一起复盘。这份遗憾，他独自收好。

“没有了。”陈砚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那人只留下‘棋子’、‘信物’、‘没有权限’三句话就逃走了。”

江柠坐在一旁，黑色笔记本摊开在膝头，笔尖快速移动，精准记下每一个关键词。她很敏锐，能看出陈砚藏在平静之下翻涌的情绪，但她没有点破，不去触碰那层私人的伤口，只专注眼前的情报。

“目前最明确的目标：三件信物。”她抬眼，“深渊在收集它们，我们还不知道集齐之后会发生什么。这是我们唯一可以抓住的方向。”

“那我们总不能干等着他们行动。”程野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桌上堆着的档案袋，“要查的话，我可以把之前所有报备过妖兽、浊气异常的记录都翻出来过一遍。”

“可以。”陈砚点头，“但先休整一天。我现在忆力很不稳定，强行外出探查风险太大。”

他垂了垂眼，短暂地任由那些酸涩的画面在心底掠过一秒，随即又牢牢压下去。

悲伤不用摊开给所有人看见，前路才是重点。

“不要刻意去调查林浩相关的事。”陈砚补充了一句，语气很轻，却很坚定，“他的部分到此为止。我们要追的，是操控这一切的人。”

程野一愣，随即了然：“明白。只查深渊的线索。”

他走到储物柜旁，把一沓厚厚的档案抱出来摊在茶几上，熟练地按日期排好，不再多问一句和林浩有关的问题。

江柠合上笔记本：“我会去核对各地近期上报的异常点位，标记可疑区域。等你状态恢复，我们再逐一排查。”

陈砚靠在沙发上，目光望向漆黑的窗外。

满城灯火如常，行人们各有归途，没有人知道刚刚埋下的暗涌。

有些重量，只能他一个人背着往前走。

不必分享，也不必有人陪他一起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