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叩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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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垂眸静站两秒，心底莫名升起一阵极其强烈的别扭感。

说不清来源，没有理由，没有依据。

对方没有恶意、没有窥探、没有冒犯，礼数甚至算得上周全。

可陈砚就是本能的不适应、不喜欢、不信任。

那是一种源自直觉的排斥，像是潜意识在疯狂提醒他——这个人很危险，很陌生，和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他没有表现分毫，抬手，缓慢拧开门锁。

轻微的咔嗒声响起，房门向内敞开一线。

走廊冷白的灯光从外头斜切进来，落在门外少年身上，将他的轮廓清晰勾勒出来。

沈辞静静站在门槛之外，半步不进，极其守分寸。

黑色宽松外套袖口随意卷到手肘，线条干净利落。右手闲散插在裤袋，姿态松弛，不见拘谨，也不见讨好。

腰侧贴着一截黑色刀鞘，鞘身干净，唯独中间刻着一道极浅、极旧的细痕，像是经年留下的旧伤印记，低调，却格外醒目。

碎发垂落，半遮眉眼。

他的眼底漆黑深邃，干净又幽深，看不出目的、看不出过往、看不出善恶，所有情绪全部藏得严严实实。

四目相对的瞬间。

程野默默观察着来人，安静不说话，只默默把这个人的外貌、气质、举止全部记在心里。

江柠依旧保持戒备，目光冷静扫过沈辞全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悄悄更新着自己的情报判断。

只有陈砚，心底那股别扭、膈应、排斥的感觉，愈发清晰。

沈辞迎着屋内三人的视线，不躲不避，唇角微微轻扬，语气坦然直白。

“我叫沈辞。”

“我不和深渊一伙。”

“但也不是特地来帮你们。”

一句话，直接划清界限，不攀附、不站队、不伪装。

“我在找一样东西，和三件信物有关。”

“我们的路，暂时重合。”

“暂时合作，各取所需。目标分叉之日，各行其路。”

他坦荡摊开条件，不藏欲念，却也绝不交底。

屋内安静无声。

晚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轻轻掀起沈辞的衣摆，也吹动了屋内凝滞的空气。

一场来路不明、目的未知、全凭试探的临时合作，在这个深夜，骤然叩响了他们原本既定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