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旧城黑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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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繁华永远只停留在主干道的灯火里。

隔着几条街区的距离，画风就彻底割裂开来。

新车流、霓虹灯、网红商铺堆砌出市中心的热闹喧嚣，而老城区这边，早已被时代遗忘。路面坑洼不平，两侧的老旧居民楼墙皮斑驳脱落，路边的路灯半数是坏的，剩下几盏摇摇欲坠，昏黄的灯光勉强撕开浓稠的夜色。

晚风掠过空旷的老街，卷起地上的碎塑料袋，发出沙沙的轻响。

安静得吓人。

陈砚、程野、沈辞三人沿着老旧的柏油路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里被无限放大。

一路上几乎见不到行人。

这片区域早就规划拆迁，大部分住户早已搬离，只剩下零星几户留守的老人，一到入夜就紧闭门窗，整条旧城老街，沦为了城市边缘的真空地带。

也正是这种无人问津的荒芜，成了浊气滋生、异常频发的温床。

程野揣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目光扫过四周死寂的建筑，低声开口：

“我小时候还在这片玩过，那时候这边热闹得很，小卖部、游戏厅全是人气。”

他啧了一声，忍不住吐槽：

“谁能想到啊，才几年，荒得跟鬼片现场似的，离谱。”

没人接话。

沈辞走在最侧方，姿态松弛，全程沉默。他不看四周破败的景象，目光始终锁定前方深处的阴影地带，像是早就来过无数次，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

这份过分的从容，让陈砚心底的戒备始终没有松懈。

他走在队伍中间，大脑飞速运转。

江柠留下的观测笔记内容在脑海里一一闪过，近一周的三次浊气波动，全部集中在前方废弃第三仓库的范围，波动频率稳定，不像是突发异常，更像是有东西长期盘踞在此。

更诡异的是，所有波动都只在深夜出现，白天整片区域干净得没有半点异常。

典型的灯下黑。

所有人都沉浸在城市白昼的安稳里，根本不会知道，脚下荒废的旧城深处，藏着足以吞噬普通人的凶险。

往前走了大概百米，视线尽头，一座巨大的废弃厂房轮廓渐渐清晰。

生锈的钢架结构裸露在外，破碎的玻璃窗黑洞洞的，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瞳孔。围墙大半坍塌，满地都是碎石、断砖和堆积的废弃垃圾，杂草丛生，荒凉感扑面而来。

这就是老城区第三仓库。

“就是这里。”沈辞停下脚步，抬眼看向漆黑的厂房入口，终于开口，“三次信物残留波动，全部出自仓库底层。”

程野下意识绷紧身子，收敛了大半吊儿郎当，可还是忍不住骂了句：

“底层？这鬼地方的地下室早该封死了吧，搞什么名堂，谁闲的没事往底下钻？”

“被人撬开了。”沈辞淡淡回应。

简单五个字，瞬间让周遭的氛围冷了几分。

不是自然异常，是人为撬动。

有人比他们更早盯上了这里的信物痕迹，甚至提前打通了封闭的底层空间。

程野眉头死死皱起：“深渊那帮货？”

“不确定。”沈辞摇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不一定是深渊，盯着信物的势力，不止一拨。”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

陈砚眸光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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