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旧城黑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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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信物之争只是他们和深渊的博弈。

可现在看来，这座看似普通的都市里，潜藏的暗流远比他想象的更多、更深。

暗处藏着无数未知的视线，无数蛰伏的人，都在盯着散落世间的信物碎片。

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铺开，只有他们一直置身局中，后知后觉。

“进去。”

陈砚压下心底的思绪，低声开口。

三人踩着满地碎砖，缓步踏入废弃仓库的范围。

刚跨过坍塌的围墙，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晚风的凉意，是一种彻骨的阴冷，瞬间包裹全身。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腐朽气息，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浑浊气息，正是他们一直追查的浊气。

浓度不高，但极其纯粹。

仓库内部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源，视线受阻严重。

程野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微弱的光束扫过空旷的厂房内部。断裂的横梁、堆积的废旧机器、散落的铁皮零件，在晃动的灯光下投射出扭曲怪异的影子，格外压抑。

“底层入口在西北角。”沈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方向精准无比。

三人顺着光束指引，稳步往仓库内侧挪动。

全程安静得可怕，只有脚下碎石摩擦的轻响。

没有人放松警惕。

程野握着手电的指尖微微收紧，灯光飞快地扫过各个角落，嘴里碎碎念：“说真的，这地方瘆得慌，别等下蹦出来个什么玩意儿吓死人……”

陈砚凝神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动静，忆力悄然铺开，覆盖整片仓库区域，任何细微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唯独沈辞。

他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不设防、不戒备，仿佛笃定这里的东西伤不到自己。

走到仓库西北角，地面赫然出现一个被强行撬开的洞口。

水泥盖板碎裂在地，露出黑黢黢的阶梯，幽深的黑暗往下蔓延，看不见底，一股股阴冷的气流从洞口扑面而来。

浊气的味道，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程野举着手电，光束垂直打入洞口深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我去，还真被人开了！这帮人到底图啥啊，不要命了？”

“信物的残留气息，就在最底下。”沈辞垂眸看着幽暗的洞口，“但里面不止信物。”

陈砚抬眼：“还有什么？”

沈辞沉默两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涩，转瞬即逝。

“有东西，一直在等有人下来。”

冰冷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漆黑的地下室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细碎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缓缓动了一下。

程野浑身一僵，手电猛地抖了一下：“不是吧！！”

整座死寂的废弃仓库，瞬间被危险笼罩。

城市远方的灯火依旧璀璨，人间烟火安稳热闹。

但这片被遗忘的旧城地底，一场蛰伏已久的危机，已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