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岔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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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民巷的出口正对着一条老街。

路边还有一家没打烊的杂货铺，灯泡昏黄，门口堆着成袋的洗衣粉，收音机里放着地方戏曲，咿咿呀呀飘在空气里。烟火气扑面而来，和身后深巷里那种沉郁死寂，像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江柠已经站在路灯底下等了一小会儿。

晚风撩起她的马尾，她没有安分地站着，脚尖轻轻蹭着路边的砖缝，目光时不时往巷口张望。别人只看得见她眼底亮晶晶的期待，很少有人知道，方才从家里溜出来前，父亲和她有过一场不长却沉重的谈话。

有些话卡在喉咙。她还没准备好和任何人说起，哪怕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是属于她自己，刚刚开始的难题。

脚步声从巷内传来。

她立刻站直身体，脸上扬起熟悉的、毫无阴霾的笑，朝着走出来的三人用力挥了挥手。

“可算出来啦！我还担心你们越走越深，我都不敢进去。”

程野第一个接话，合上笔记本塞进口袋，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插科打诨的松弛，只是扯了扯嘴角：“里面不是闹着玩的，没让你往里冲是为你好。”

他今天格外沉静。一页页纸上记着的位置、痕迹、疑点沉甸甸压在心上。对他而言，这件事早已不只是协助陈砚追查线索。他想要弄明白：城市里不断冒出来的异常，到底从何而来。普通人还过着正常的日子，可危险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他不想等到灾难砸到头上时，自己什么准备都没有。这是藏在嬉皮笑脸之下，他独有的坚持。

沈辞走到路边，没有靠近众人，独自靠在电线杆上。

他视线扫过杂货铺来往的路人，忆力若有若无地散开，不是探查刚刚走过的老巷，而是在留意整条街道流动的气息。没有人清楚他的目的。他来这里，合作只是暂时，他要找的东西，自始至终和其他人不完全相同。他不会主动解释，也不会过多介入别人的心事，只做自己该做的搜寻。

陈砚站在最前面。

胸口铜锁的震颤慢慢平息，可那些印记刻下的疑问，没有半分消减。他不动声色地把情绪收好，清冷的目光扫过另外三人。

“今天的探查到此结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我们手里的标记点，需要分开核对。”

程野抬眼：“怎么分？”

“你负责查这几处地点十年内的旧新闻、拆迁记录，社区档案能挖多少挖多少，不用强行闯禁区，只搜集公开可查的信息。”陈砚看向他。

程野点头。这正是他想要做的事。证据堆叠起来，谎言就无处藏身。他把计划默默记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跑哪几个地方。

然后陈砚看向沈辞：“你对气息更敏感，如果愿意，可以单独走一遍外围，只确认印记有没有新增或者移动，不要深入。去留随你，不勉强。”

沈辞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许诺什么。答应，不代表归属于这个小队。他有自己的路，合则同行，不合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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