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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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城市沉进浅眠里。

只有24小时便利店、路口监控、零星路过的夜宵车，还守着这片人间。

风掠过楼顶，带着秋夜独有的凉。

图书馆后院。

程野蹲在通风窗下方的草丛里，裤脚沾满露水。

他没有莽撞地往里钻，只是半眯着眼，指尖悬在窗沿外，微弱的忆力细细探进去。

他从来不是莽撞无脑的人。

平时爱闹，不代表做事不动脑子。

空气里满是旧纸张、灰尘和木头书架混合的味道。

一排排档案柜安静立在黑暗当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十多年前老城区裕民巷一带，所有拆迁、纠纷、异常事件的存档。

不是为了交差。

他想证明：有些东西就算被人为抹去，也总会漏下一点碎片。

忆力像极细的丝线，在一排排标签上游走。

大多数卷宗都是民生琐事：邻里矛盾、修路通知、居民搬迁登记。

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一份没有封面的散页，撞进感知里。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复印文字，很多地方油墨模糊，像是刻意被磨损过。

“……区域临时管控，居民统一安置，事件不予公开记录……”

落款的日期，刚好落在印记出现的大致时间段。

没有事由，没有负责人，没有后续说明。

就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程野心脏轻轻一沉。

他掏出手机，隔着窗，小心拍下这张纸。

不多逗留，迅速收回忆力，悄然后退，消失在巷弄的阴影中。

他知道，这只是冰山最边缘的一块碎冰。

过街天桥上的风更大了些。

沈辞依旧倚着护栏。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听”着整座城市流动的气息。

刚才那一瞬间，远方闪过一道极短、几乎要错过的波动。

和裕民巷印记同源，但位置很远，在城区的最东边。

他站直身体，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这么久了。

不是毫无踪迹。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

不需要和谁商量，也不用等待谁的许可。

目标明确，路就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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