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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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转身，步速不快，却很坚定地朝着东边走去。

路灯把他的影子，独自拉得很长。

江家大宅二楼，江柠的房间。

房门虚掩，客厅里父亲和管家压低声音的对话，断断续续飘上来。

“……已经开始动了，其他三大家族也收到信号。”

“不能再让小姐毫无防备地在外游走，她要尽早知道江家守着什么。”

江柠靠在门后，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板。

指尖攥得发白。

很多从前被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到一起。

小时候家里严格的规矩，很少向外提起的祖上，父亲时不时凝重的神色……

都不是没有缘由的。

她不是被保护在象牙塔里就可以永远天真。

江家的担子，已经慢慢递到了她面前。

她拿起手机，想给伙伴发消息，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又停住。

有些路，不能一直依靠别人。

她要先搞懂自己身后站着什么，才有资格和他们并肩站在同样的高度。

最后，她只发了很简单一句：

“最近我可能要忙家里的事，出门会少一点，有事留言。”

没有过多解释。

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成长的前夜。

另一边，陈砚的公寓。

房间只开了书桌上一盏小台灯。

他坐在桌前，没有开灯去翻查资料。

只是解开衣领，那枚铜锁安静躺在掌心，泛着淡淡的、陈旧的金属光泽。

今天那些印记的位置，在脑海里一张张回放。

它们不是散乱的，隐隐构成一个不规则的圈。

铜锁没有再震动。

可陈砚很确定，那个被世界抹去的人，曾经沿着这个圈，做过某件至关重要的事。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柠发来的消息。

他看完，安静地回了一个“好，注意安全”。

他没有追问缘由。

每个人都有自己藏起来的路。

就像他，也不会把掌心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窗外，夜色更深。

这座看似平和的城市底下，许许多多命运的齿轮，正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咬合、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