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旧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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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炙烤着整座城市，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里浮动着一层朦胧的热浪。

街边店铺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源源不断往外排出热风。来往行人步履匆匆，大多下意识避开刺眼的日光，埋首于自己的生活。

买菜、上班、接送孩子，烟火日常有条不紊地运转。没有人知晓，就在这片土地的地下，许多年前曾上演过一场搅动忆力世界的厮杀。

程野回到了居住的小区。

他走进楼道，额角挂着细密的薄汗，后背的T恤被汗水洇出一大片深色印记。一路奔波走访，浑身都带着疲惫。

脚步停在自家门前，他侧过头，望向对门陈砚家的房门，屋内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动静。

今天他跑了三处老住户。

除了丝瓜藤小院那位老人说出的那句“夜里有白光”，其余两户要么对过往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只要一听见裕民巷十多年前的旧事，便慌忙摆手关门，仿佛那些往事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搜集到的线索碎得如同散落的沙粒，拼不出完整的轮廓。

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把笔记本摊在客厅的桌面上。纸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走访得来的只言片语，还有自己手绘的简易路线。

指尖轻轻敲着纸面，往日爱开玩笑的神色尽数褪去。

“白光……不让说……”

程野低声重复着老人的话，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有立刻去敲对门陈砚的房门。现在手上掌握的信息太过单薄，贸然前去，不仅很难得到有用的推论，还容易惊动暗处潜藏的人。

这是属于他的坚持，要用人间留存下来的细碎痕迹，去印证那些被人为抹除的真相。

城东，废弃厂区的外围。

沈辞在水塔投下的阴影里静静站立了许久。

烈日把铁丝网烤得滚烫，空气中混杂着铁锈与荒草的气味。那股源自地底遗迹的波动依旧稳定向外溢出，如同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深埋在破败厂房的废墟深处。

他已经把三处潜入的路线在脑海里反复推演过无数遍。

可他迟迟没有行动。

漫长的漂泊教会他，急于出手，往往会错过最关键的讯息。这里藏着他追寻多年的答案，但贸然闯入，极有可能落入早已布置好的圈套。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配合任何人的计划。所有的抉择，只遵从自己内心。

沈辞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那片破败厂区，转身走入路边的林荫道。

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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