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旧痕沉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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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缓步走过去，停在门前。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碰，只是凝神，忆力轻轻贴向门板。一瞬间，一股遥远、模糊的画面碎片，顺着忆力余痕涌进脑海。破碎的人影，低声的交谈，还有一把铜锁冰冷的轮廓。

陈砚瞳孔微缩。

铜锁。

和他们一直在追查的那枚铜锁，气息同源。

程野看见他神色变化，压低声音：“怎么了，里面有东西？”

陈砚缓过神，轻轻摇头：“只是残响，看不到完整画面。当年的封存，时间太久，记忆碎片散得厉害。”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那扇老旧木门上。木门冰凉，指尖下，还能感受到那股残存忆力微弱的震颤，像一段沉睡多年的回响。

就在这时，楼道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很轻，轻得几乎融进死寂里，若非两人都保持着高度的感知，根本捕捉不到。

程野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陈砚没有回头，只是忆力猛地向声音方向探去。

可那道脚步声出现得快，消失得更快。

等忆力追过去的时候，那股气息已经退到了楼下，转瞬消失在巷口，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多余的忆力痕迹。

“走了。”陈砚低声道。

程野眉头紧锁：“有人跟着我们？从巷口一路跟到这？”

“不一定是跟着。”陈砚收回手，目光依旧停留在面前这扇房门上，“也可能，一直就在这栋楼里。”

晚风又一次从楼道窗口灌进来，吹动墙上脱落的墙皮，簌簌作响。昏暗的楼道里，两个人静静站着，空气重新沉下来。

程野沉默几秒，开口：“要不要继续查这间屋子？”

陈砚望着门上那道浅浅凹痕，眼底那抹凝重更深。

“先不进去。”他缓缓收回搭在门板上的手，“这里的封存余痕还在，贸然破开，残存的忆力碎片会直接溃散，剩下的线索，就彻底没了。”

程野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陈砚转身，目光扫过整条昏暗的楼道，轻声说道：“今天先到这里。回去，把这里的发现整理出来。刚才离开的那个人，要留意。”

两人不再多停留，沿着开裂的台阶，慢慢走下楼。

走出单元铁门，外面昏黄的路灯依旧亮着。巷子里空空荡荡，刚才那道脚步声的主人，早已不见踪影。

陈砚回头，最后望了一眼三楼那扇隐在黑暗里的房门。

铜锁的残响，沉睡数十年的封存，还有暗处悄然出现又悄然退走的人。

这条老城区的线索，远比预想的更深。

晚风卷起枯叶，从两人脚边掠过，消失在长长的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