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暗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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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废弃单元楼，夜风比刚才更凉。

枯叶贴着凹凸的柏油路滑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陈砚没有立刻往巷口走，停在原地，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栋沉在黑暗里的旧楼。

三楼那扇房门隐没在阴影之中，看不出半点异样，可那股同源的铜锁忆力残响，依旧留在他的感知里，淡淡的，像埋在灰烬底下未熄的余火。

程野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整条狭长的巷子，声音压得很低：“那人跑的速度太快，忆力几乎不留痕迹，不是普通的路人。”

陈砚轻轻点头。

方才那道脚步声，来得突兀，退得干脆。对方显然清楚这栋旧楼里的封存，也清楚怎么收敛自身的忆力波动，一旦察觉被感知锁定，立刻抽身撤离，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这种水准，绝非偶然路过。

“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陈砚缓缓开口，“也许，对方也是冲着三楼那处封存来的。”

程野眉头一挑：“也就是说，不止我们查到这里？四大家族那边，还有别的人，一直在盯着这片老城区？”

“有可能。”陈砚的目光落向巷口的方向，忆力再次向外铺开，范围放得很缓，不做强攻式的探查，只轻轻捕捉空气里残留的微弱气息，“对方撤离的时候，刻意抹掉了大部分忆力痕迹，只留下一丝极淡的余味。”

这一丝余味很特别，不浓烈，带着一种冷而干净的质感，和三楼封存里那种沉淀数十年的陈旧忆力完全不一样。是活人留下的，而且这个人，打磨忆力的路子，和他们见过的所有人都有差别。

程野顺着陈砚的视线望过去，手重新插回外套口袋，神色收敛，没有再开玩笑：“要不要追？”

陈砚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不能追。”

理由很简单。对方熟悉这片老城区的巷道，对这栋旧楼更是了解。夜色浓重，巷子四通八达，一旦追出去，很容易落入对方预先布置好的局面。而且三楼的封存线索还没吃透，贸然追人，本末倒置。

程野明白，没有坚持。他和陈砚搭档这么久，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冲，什么时候该收住脚步。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巷口走。

老旧路灯的光忽明忽暗，灯泡老化，时不时闪一下，影子在地面来回晃动。两旁的房子大多门窗封死，有的院子围墙坍塌，杂草长到半人高，整片区域安静得过分，远处城区的车流声，隔着几条街，模糊得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

走到巷中段的时候，陈砚脚步忽然顿住。

他停下，视线落在一侧坍塌的院墙边。

墙根处，一块碎砖微微移位，和周围杂乱的碎石摆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陈砚俯身，指尖没有直接去碰那块砖，忆力轻轻探过去。

砖的背面，留着一处极浅的感应点。

不是他们留下的。

是方才那个离开的人，路过这里时留下的。

程野凑过来，压低声音：“标记？”

“算是感应点。”陈砚直起身，目光平静，“对方路过这里，留下一点忆力，用来确认有没有人尾随。我们刚才没有触发，说明对方的忆力控制，非常精细。”

程野吸了口气：“这人，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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