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暗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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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砚应了一声，“心思很稳，做事不留破绽。”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再说话。巷子里只剩下两人脚步踩过枯叶的声响，空气里那种紧绷的暗流感，一直没有散去。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看着平静，水下却早已暗流涌动。

走出拆迁片区，外面的街道稍微热闹一点，零星几家还没关门的小店，灯光从玻璃门透出来。可两人都没有放松，依旧留意着四周，直到彻底离开那片老城区，陈砚才缓缓收回铺开的忆力。

程野长长吐出一口气：“今天收获不小，三楼那处封存，和铜锁同源。还撞见这么一号神秘人物。回去要不要找沈辞说一声？”

陈砚点头：“要。这件事，得和沈辞碰一碰。沈辞接触四大家族的旧资料更多，看看能不能查到，几十年前，是谁在这栋旧楼做的封存。”

提到沈辞，程野顿了顿，没有多聊。他心里清楚，沈辞身上藏着不少旧事，很多事情，只有沈辞能看出门道。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晚风把外套衣角吹起来。

陈砚脑海里，还反复回放方才忆力触碰到门板时，涌进来的那片破碎画面。模糊人影，低声交谈，冰冷铜锁的轮廓。画面碎得厉害，拼不出完整的前因后果，只能确定一件事：当年那场封存，不是简单的遮掩，有人刻意把和铜锁相关的东西，封存在这栋旧楼里。

数十年过去，这件事，依旧没有结束。

“还有一件事。”陈砚忽然开口。

程野侧头看他：“什么？”

“那个神秘人，看到我们了。”

程野眼神一沉。

对方撤离，不是单纯感知到探查就跑，而是在离开之前，已经确认了来人是谁。对方看见了陈砚，也看见了程野。

“也就是说，对方知道我们查到这里了。”程野声音沉下来。

“是。”陈砚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接下来，对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只远远观望。”

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不是突如其来的厮杀，而是藏在暗处，一点点收紧的网。像斩神故事里那种，危机不会一下子砸下来，而是线索一层一层浮现，敌人藏在阴影之中，慢慢露头。

程野沉默几秒，缓缓开口：“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

“先回去，整理今天所有发现。”陈砚说，“等和沈辞碰完，再决定下一步。三楼那处封存，暂时不动，等弄清楚当年是谁做的封存，再想办法，不然一旦贸然动手，线索直接断掉。”

程野点头。

街边一辆晚归的电动车驶过，车灯扫过两人的侧脸，转瞬远去。

夜色深处，那片老城区依旧安静。废弃旧楼三楼的房门静静立在黑暗里，铜锁的忆力残响沉在墙体之中，而那个悄然出现又悄然离去的人，此刻正藏在城市另一处的阴影里，静静看着这边。

谁都不知道，那个人，究竟站在哪一边。

陈砚抬眼，望向远方漆黑的天际。

铜锁这条线，才刚刚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