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夜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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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可能性摆在桌上，谁都没法立刻下定论。线索太少，仅凭一处旧楼的忆力残响，还不足以锁定对方身份。

程野沉吟片刻：“三楼那处封存，咱们暂时不动手，对吧？今天你和陈砚回来之前就商量好了。”

“不能急。”陈砚说，“当年的封存，靠着忆力维持了几十年。一旦强行破开，残存的记忆碎片会瞬间溃散，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直接断掉。我们得先弄清楚，当年做封存的手法，再想办法，稳妥地取出里面残留的信息。”

沈辞认同这个判断。他从身侧的帆布包里，取出一沓复印出来的旧资料，摊在木桌上。纸张泛黄，边缘有些毛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当年的记录，很多字迹已经模糊。

“我这几天翻资料，找到了一段和封存手法相关的描述。”沈辞指尖点在纸上，“这种封存，不是一次性做完就完事。每隔一段年月，都需要有人，悄悄去加固忆力。”

程野一愣：“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一直有人，定期去那栋旧楼？”

“理论上是这样。”沈辞抬眼，“不然，那股忆力余痕，撑不到今天。”

这句话落下，屋内的气氛又沉了一层。

几十年，持续有人去老城区那栋废弃旧楼，默默加固封存。这个人，藏得极深，从来没有暴露过。今天夜里出现的神秘人，会不会就是长年负责这件事的人？

陈砚望着桌上泛黄的资料，脑海里又浮现出三楼那扇老旧木门。

“接下来，有两件事要做。”陈砚缓缓开口，“第一，继续深挖这份旧资料，把当年参与封存的人，尽可能查清楚。第二，留意那名神秘人，对方已经见过我们，后面一定会再有动静。”

沈辞点头：“资料这边，我继续查。我手里还有一批没看完的档案，里面或许能找到更多细节。”

程野也点头：“老城区那边，我可以多跑几趟，远远观察，不靠近那栋楼，看看能不能发现，还有谁会去那一片。”

三人分工定下来，没有激烈的争执，也没有热血的豪言。就像一桩棘手的旧案，线索刚露头，只能一点点慢慢捋。

沈辞端起凉掉的茶水，抿了一口。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铜锁这条线，比我们一开始想的要复杂。四大家族表面平静，底下藏着太多没有了结的旧事。很多当年埋下的东西，现在，正在慢慢醒过来。”

陈砚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

窗外，城市依旧安睡，普通人家的灯火大多熄灭，看不出半点异样。可在这片平静之下，旧年的秘事，各方的暗流，正在缓缓涌动。

程野伸了个懒腰，又收住，低声说道：“但愿，别再来太多麻烦。”

沈辞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陈砚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今天就到这里。资料有新进展，随时联系。”

三人陆续起身，茶室的台灯依旧亮着，桌上摊开的泛黄旧纸，静静躺在暖黄光线里。一桩尘封数十年的旧事，才刚刚开始被人重新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