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换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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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撞在玻璃窗上，闷响几声。

陈砚的视线，悄然落在秦雨桐紧绷的肩背。

从逃出豫北幻境一路奔逃，她始终提着全部心神戒备，肩膀长时间绷成僵硬的线条，一刻都不曾放松。

他不习惯把心里的东西说出口。

那些搁置了很久的遗憾，依旧沉在心底。

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

“你歇片刻。我来维持感知。”

秦雨桐转头看向墙角的少年。

明明他才是神魂重伤的那一个，却先留意到她的疲惫。

“你的损耗比我重。该休整的人是你。”她轻声反驳。

“我可以一边稳固神魂，一边守住感知网。”陈砚平静说道，“你长时间高度戒备，反应会慢慢变慢。一旦露出破绽，就是机会。”

没有煽情，没有情话。

只有历经漫长别离之后，藏在危险之下的惦记。

秦雨桐没有继续争辩。

她微微松开绷紧的肩，后背轻轻贴上墙面，缓缓闭上双眼。

却没有彻底卸下警惕，听觉依旧敞开，捕捉门外、窗外所有细碎动静。

陈砚重新阖上眼帘。

忆力持续向外延展，默默追踪哨点轮换的轨迹。

巷尾阴影之中。

新的人影缓步走出，接替刚才墙根的探哨。

同样紧贴墙壁，一点点朝着二楼窗户靠近。

新一轮试探，悄然开启。

陈砚的眼依旧闭着。

感知追随着那道新身影移动。

可没人看见，在秦雨桐闭目小憩的片刻，他微微侧过头，视线短暂落在她脸上。

幻境里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胸腔里极轻地颤了一下。

转瞬归于平静，仿佛方才那点波澜从未存在。

那些没能好好告别的过往，那些隔着漫长时光的惦念，他不会说出口。

只压在心底，不动声色。

窗外，夜色愈发厚重。

暗处的博弈，不会因为屋内片刻安静停下。

所有人都在等待天亮。

天亮之前，这座陌生城市藏着的暗流，只会越来越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