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夜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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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巷口的风不停灌入街巷，贴着外墙游走。

细微的风声，模糊了外面所有动静。

新换的探哨极其谨慎。

他不再贸然靠近窗沿。

只是停在数米外的阴影里。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一只蛰伏的兽。

耐心等待屋内人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房间里很静。

秦雨桐靠着墙壁闭目休憩。

眉眼放松了少许，却并未彻底沉睡。

跨越漫长时间重逢，心境终究和从前不一样。

幻境里那一次突如其来的相拥，像一颗轻轻落进水潭的石子。

没有掀起滔天巨浪。

却在心底留下了久久不散的涟漪。

她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

身体积攒的疲惫，在极度紧绷过后，开始缓慢翻涌上来。

墙角的陈砚，依旧维持着静坐的姿态。

眼帘轻合。

忆力铺成一张无边的薄网，稳稳罩住整条老街。

街巷里每一处细微异动，尽数清晰落于感知之中。

对面居民楼的哨点，气息沉稳不动。

巷尾的埋伏，始终保持静默。

唯有窗墙外那名新探哨，偶尔挪动脚步，试探性释放极淡的气息。

试探，观察，等待。

对方很有耐心。

像是笃定了他们不敢轻易暴露位置，打算用整夜的蛰伏，耗光他们仅剩的精力。

不知过了多久。

秦雨桐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疲惫淡去些许，神智彻底清醒。

她第一时间看向窗外。

墙外的黑影依旧伫立。

一动不动。

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偏过头，视线落回墙角。

昏暗的灯光下，陈砚侧脸线条清冷淡漠。

脊背挺得很直，哪怕神魂受损，依旧没有半分松懈的姿态。

时隔这么久再见。

他还是这样。

永远把所有风险、所有压力，全部独自扛下。

秦雨桐轻声开口，音量压得极低。

“外面不动了。”

陈砚缓缓睁眼。

漆黑眸子沉得像古井，没有半点波澜。

他微微颔首。

“在等我们先动。”

“他们不确定我们的伤势，不敢逼得太紧。”

一旦屋内出现忆力波动、出现交手痕迹。

暗处所有埋伏，会瞬间锁定位置合围而来。

这是一场沉默的拉锯。

秦雨桐沉默两秒，目光不自觉停留在他苍白的唇色上。

一路逃亡，一路破局。

从旧地幻境厮杀脱身，他透支的远比她看到的更多。

“你要不要靠过来歇一会儿？”

这句话问得很轻。

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意。

房间狭小，只有一张床。

他从进来开始，就一直靠墙坐于冰冷角落。

陈砚目光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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