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拂晓前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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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打在老旧的玻璃窗上，一阵阵低沉闷响。

窗外整片街区，依旧沉在死寂的黑暗里。

墙根那名探哨的试探，变得愈发频繁。

不再是单纯的静态观望。

他每隔数十秒，便释放一缕极淡的忆力波动。

微弱、细碎、极具隐蔽性。

像是一根根细针，轻轻探向二楼这间紧闭的客房。

试图刺探出里面人的状态。

是重伤无力。

还是蓄势待发。

房间内。

气氛依旧紧绷。

陈砚坐在床沿外侧，身姿端正。

没有靠枕，没有倚靠。

只是安静坐着。

从墙角挪到床边的短短距离。

无人在意的细节里，是两人之间无声变化的距离感。

秦雨桐立在窗边。

眼底所有软意尽数敛去，恢复成沉稳的戒备姿态。

她盯着墙外那道来回移动的黑影，轻声开口。

“外面的人，还在试探。想逼我们下意识防御，暴露真实损耗。”

陈砚微微颔首。

眸色平静，不起波澜。

铺展在外的忆力始终稳得滴水不漏。

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也没有半点异动。

“他们急了。”

他低声道。

“夜色将近尾声。”

“再得不到准确消息，天亮布防就没有绝对把握。”

漫长的拉锯，最磨人心。

对方赌他们神魂受损、精力透支，必然会在无数次试探里露出破绽。

而陈砚和秦雨桐，赌的是彼此的沉稳与默契。

时隔数年，再度并肩。

幻境里那个拥抱，悄悄消融了当年仓促别离留下的隔阂。

但眼下危机在前，心底翻涌的情绪，只能暂时压下。

秦雨桐目光凝着墙外黑影。

“他们持续放出忆力探查，只要我们动用力量抵挡，伤势深浅会瞬间被摸清。”

“嗯。”

陈砚应声。

视线同样落向窗缝外沉沉的街巷。

“我们不动。”

“只要不回应试探，他们永远无法确认虚实。”

巷子里，那道黑影又一次停顿。

一缕微弱忆力，再次贴着墙面升起来，缓缓往二楼窗口蔓延。

这一次的试探，比之前要强上几分。

秦雨桐指尖微微收紧，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陈砚。

余光扫过他依旧苍白的侧脸。

那些没能好好说出口的话，还沉在心底。

生死当前，不是叙旧的时候。

陈砚察觉到她的目光，侧眸看过来一眼。

眼神很淡，却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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