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出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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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尾的树木渐渐稀疏。

隔着最后一层枝叶，能看见外面开阔的公路。

柏油路面，路边立着褪色的反光路牌，远处还停着一辆落满灰尘的废弃面包车。现代都市的气息，顺着风钻了进来，冲淡了林间那种沉古的寂静。

走出密林的一瞬，那种被人遥遥注视的感觉，骤然消散。

像是幕后观望之人，在边界处停下，不再跟着踏出林地。

秦雨桐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幽深林子。

“断了。”

陈砚轻轻收回铺开的忆力，目光落在远处那条公路。

“对方只守在林子里。不出林地，不追外界。”

林间那些刻痕、暗藏的气息，都属于这片山林。一出边界，一切归于平静。

空气里混着野草、尾气和尘土的味道。

是城市外围才有的味道。

秦雨桐抬手，拨开粘在袖口的蛛网碎叶。手机从口袋滑出，屏幕亮了一下，信号格断断续续跳动。

“这里能搜到一点信号。”她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不过网络不稳，消息发不出去。”

陈砚侧过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四大家族应该封锁了这一带的通讯基站。远距离消息传不出去，防止我们联系老巷那边。”

“难怪一直联系不上程野他们。”秦雨桐把手机塞回口袋，“这条路不能直接走。公路视野太开阔，很容易被沿途监控或者巡逻的人发现。”

公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装着监控摄像头，金属支架立在杂草堆里，镜头冷冷对着路面。现代都市里，追踪从来不止依靠忆力，监控、行车记录、通讯定位，都是他们能用的手段。

陈砚目光扫过路面，又看向公路另一侧连绵的土坡。

“绕坡走。贴着路基下方的沟道前进。避开镜头范围。”

两人下到路基之下。

排水沟里长着杂乱的野草，碎石混杂塑料瓶、废弃包装袋，是城郊路边常见的景象。沟道不深，刚好能挡住上方摄像头的拍摄角度。

他们沿着沟底缓慢前行。

远处公路偶尔有车辆驶过，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再慢慢消散。车灯扫过路面，却照不到沟底藏着的两个人。

秦雨桐边走边思索。

“四大家族在现代城市扎根很久。他们不光依靠忆力手段，很擅长借用城市里这些设施布防。”

“嗯。”陈砚应声，“都市是他们的主场之一。”

这也是最麻烦的地方。

放在纯粹古旧的地界，对抗的只有气息与术法。可在现代都市之中，监控、车辆、通讯网络交织在一起，虚实混杂。刚从林间那种偏古朴的氛围走出来，转眼就要面对这套现代的布防体系，一古一今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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