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骨针木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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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朝光团走近了一步。光团的脉动在他靠近时忽然跳快了半拍——不是攻击性的变化，更像某种应激反应，像一个沉睡者被走近的脚步声惊醒后本能地收缩了一下瞳孔。它没有实体化的防御，没有任何可见的屏障结构。它只是一个暴露在虚空中的核心。

凌霄抬起右手。右臂上龙婴留下的银白印记已经彻底暗了，只余一道淡淡的弧线留在他皮肤表面。他伸出手去触碰光团，手掌张开朝前，指尖距离光团表面还有半尺远。

然后他的手掌停住了。

因为光团在这一刻忽然停止了搏动。静止了大约一息之后，光团表面所有纹路在同一时刻翻转过来——纹路从向外扩散变成了向内收缩，像一幅画被人从背面掀开了底层。翻转后露出的那一面不再是暗红色的网状结构，而是一片光滑如镜的暗色平面。平面中央，映着一道轮廓。

一个人形的轮廓。坐在暗红色的虚空中，面朝凌霄的方向。那个人形的面部被一层流动的暗影覆盖着，看不清五官，但凌霄能看到它的嘴唇在一开一合地说话。声音没有从光团中传出来，直接在他识海深处的冰渊球体内部响起了：

你拆了我的锁。

那声音没有语气。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也没有恐惧。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一台被触发了某种感知机制的机器在报出当前状态。

凌霄停在原地，右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光团表面的暗色镜面中那道人形轮廓还在持续着嘴唇的开合，下一个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来的时候比第一句更短，像一句被压缩到最简的描述：

但你没拆完。两颗钉子还在锁孔里。那两根的位置我改了。你找不到的。

凌霄的左手掌心按在了怀中的骨针木匣上。木匣内部那根骨针尖端的种子核心碎屑正在以与光团同步的频率轻轻震颤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掌，又抬头看着那团暗红色的光团本体——它的脉动还在继续，但搏动的方式与之前不一样了。每一次收缩都变得更加紧促。

那两颗钉子在墨岩峰的骨柱上。他走的时候骨柱上确实还留着两颗钉。虚天说那两颗钉的位置改了——改动的方式可能是将钉体从骨柱表面原位沉入骨柱内部深处，让凌霄无法像拔前六颗一样直接以手触及钉帽。他需要先找到那两颗被沉入骨柱内部的钉的位置，然后再决定如何取出。

但虚天不知道一件事——第七颗钉的拔出将他识海中的冰渊球体与那颗偏角钉之间建立了某种共振联系。那颗钉的残留轨迹还在他的经络中留存着，像一条被走过之后尚未干透的脚印。如果他靠近墨岩峰的骨柱，他可以通过那道共振联系感知到剩余两颗钉的位置偏移量，从而计算出它们被沉入了多深、偏了多少角度。

他需要回到墨岩峰。再回去一次。

光团表面的暗色镜面中的那道人形轮廓正在慢慢淡去，像被调低了透明度。在完全消散之前，那道人形的嘴唇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到几乎沉进了凌霄识海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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