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骨针木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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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了我面前，但你还没赢。

凌霄在光团前方站了很久，直到那面暗色镜面彻底归于平静，重新变回一团持续的暗红色脉动光团。他的右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光团表面大约三寸。

他将手收回来，握成拳放在自己胸口。

然后他转身走回那扇门，跨过门槛，退入鳞壁覆盖的通道中。那扇门在他身后缓慢地合拢，最后一线暗金色的光芒在门缝彻底关闭之前照亮了他的背影。

他还要回墨岩峰。再回去一次。

凌霄翻上墨岩峰北麓的坡面时，脚下的暗红色碎屑层正在发烫。

碎屑的温度从地面传导上来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不是日头晒的那种温热，是像有人在地底深处点燃了一炉火，把热量沿着地脉向上推。他在坡面中段停了一步，蹲下身用手掌贴了一下碎屑层表面。触感滚烫，像去碰一块被烤了大半天的石面，不到两息就得把手缩回来。他将掌心翻过来看到一层极薄的、还在冒着细烟的银色细粉沾在皮肤表面，粉末在他注视下缓慢地自行消退，像被体温杀死了一样的东西。

他直起身继续攀爬。石径在第二次攀爬时显得比之前更窄了一些，两侧岩壁上的烧灼纹路正在渗出一层油润的黑色液体，像被高温烘烤后从石缝中压榨出来的沥青状物质。他没有停下来细看。

登上峰顶时，骨柱的样子变了。

柱体表面比之前鼓了一圈，像一具干尸吸了水分之后膨胀回了一些原本的体积。柱体底部出现了三道新的裂纹，从与地面相接处向柱体中段延伸，裂纹边缘的银灰色沉积物正在缓慢地、像融化的蜡一样向下流淌。柱体的顶部锥尖处已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了——锥尖碎成了三瓣像一朵被掰开的含苞花骨朵，露出内部的空腔。

凌霄站在骨柱前，看到柱体内部约三尺深的位置有两道光点正在明灭。一枚偏左，一枚偏右，深度相仿，都被一层厚厚的银灰色半透明物质包裹着，像两粒被冻在冰块里的种子。他伸出右手——握着的第七颗钉贴向柱体表面一道纵向裂纹的边缘，钉体与柱面接触的一瞬，他右臂的经络中浮起一道极细的震颤。震颤从第七颗钉的残余轨迹中传来，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弹完主音之后仍然持续发出泛音。他闭目感受那道泛音在柱体内部的反射路径，泛音撞上骨柱内部的银灰色沉积层时被折射偏转，偏转角度通过钉体反馈到他的经络中。他追踪着反射路径的走线，在脑中重建了一个三维模型：两颗沉钉的位置，一枚在柱体中段偏左约二尺三寸深的位置，另一枚在中段偏右约二尺六寸深处。方向都偏了，而且沉入的深度不一致。

他将第七颗钉收回去，从怀中取出骨针。针体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在靠近骨柱裂口时主动亮起，光芒在针尖处汇聚成一颗细小的暖金色光珠——那是昶照残血在骨针表面留下的最后一点余烬。他用指尖捏住针体钝端，将针尖从柱体中段偏左那道最深的裂缝边缘探入，沿着他刚才计算出的反射路径的走向刺入银灰色沉积物的半透明层中。

针尖穿透沉积物表层时遇到的阻力比预想的大。像在刺入一块冷却中的琥珀，每推进一分都需要额外的力去破开那道正在凝固的质地。他将一缕蓝金色龙血从指尖逼出沿着针体向下输送，龙血沿着针体表面的暗金色纹路渗入沉积物层内部，像一股热水注入冰层沿着裂隙缓慢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