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皇权退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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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奴还要扯着嗓子嚎，赵奉顺手抓过一块塞口木，塞进他嘴里。

外头剩下的旧吏吓得够呛，连滚带爬缩回去好几步，谁也不敢再挨那条白线。

张良在桌边拿朱砂笔，在帛书底下写了三行评注：无实测数据支撑，违背医令条陈第二及第三条，纵奴强闯战备禁区，实乃借冲喜之名行谋害主官之实。

张良吹干墨迹，把帛书递给赵二：“送去三号水道码头，和方才那皿加了金丹的毒水并排钉在公示木架最顶上，让全港的工匠和水兵都认认上头的名字。”

赵二应声接过来，端上石墩上的黑水盘子，大步跑向码头。

过了没一会儿，码头那边就传过来一阵大笑声。

嬴傒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奴才，听着远处的动静，身子发软，被身旁随从搀着，低着头溜出了岸站。

外头安静下来。

沈牧端着温水进屋，跪在床边，把刚才外头四司对账的过程，还有张良写的朱砂批注，原原本本念了一遍。

秦风听着，嘴角微微动了动。跟这帮讲规矩的实在人打配合就是省心，连半句废话都不用多掏，直接拿制度和账本把人按死在耻辱柱上。

他动了动右手食指，在床板上敲了几下。

笃，哒。

停顿一息。

笃，笃。

沈牧看着秦风敲击的节奏，对照心里的字盘，抬头对进门的嬴政和蒙毅说：“大祭酒说，干得漂亮。”

嬴政站在榻边，看到秦风眼里透出的神色，肩头松下来一些。

这时候，医棚那边传来机括咬合的响动。

季衡和陈器守在二号备用循环槽跟前，槽底铺着按海里泥质调匀的灰白假泥。

刚验完气密的分流芯已经安进二号槽底座接口里。

“二号备用槽极限压测，外圈缓流启动，内圈微负压抽滤全开。”季衡把住双缸泵的调速杆，喊了一声，“宋芷，记时。”

宋芷翻过十二息沙漏，齐老七和阿福分头盯住管口和出水位置。

头五息，水流顺着外圈槽平稳淌过，假泥层纹丝不动。

到了第十一息，里圈的黄唇鱼鳔胶膜配着澄泥环开始起效，透明水滴顺着底下管子慢慢滴进盛器里。

孙平在旁边看着聚起来的药液，刚想松口气。

沙漏里的细沙流到了第十二息。

里圈的鱼鳔膜外头，高浓度冷盐水在抽吸下冒出一层极小的盐晶，把微孔堵了三成。

里外的水压平衡被打破。

啵的一声。

子母芯中间的管口往回拽了一把。

观察管里铺着的假泥被这股吸力拉扯，当中陷下去一个针眼大小的坑，周围的泥跟着往管口里滑。

陈器伸手拉下二号槽的止流铁闸。

机件咔哒停住，管路封死。

医棚里静得出奇。

陈器凑到观察管前，指着泥层上那个细孔，脑门上淌着冷汗，转头看着季衡：

“十二息一次盐晶回吸脉动，这东西要是直接装进三号真槽，走到第十二息，就能把海底带回来的骨孔泥皮撕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