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孤刀扶龙 > 第206章 落花流水

第206章 落花流水(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唤:“二弟。”

商雁鸣回过头,脸上怒色未消,向来人冷声道:“大哥,焦占魁这小子竟敢拿假物戏弄我。”

来人身形一落,悄无声息地飘在商雁鸣上首。焦占魁抬眼望去,见那人年纪较商雁鸣略长,容貌却有七八分相似,同样生得不俗,同样神情倦怠,似从久睡中方醒,周身透着一股懒散之气。只是他两手始终笼在袖中,看不见指掌。

那人淡淡瞥了焦占魁一眼,又转向商雁鸣,语声平缓:“他真敢拿假物戏弄你?”

话中虽无怒意,却显然不大相信。商雁鸣将手中猫儿眼与夜明珠递到他面前,冷声道:“大哥先看。”

那人只扫了一眼,连手也未伸,便道:“两样都是赝物。”

焦占魁心头猛然一坠,脸色立时变了。商雁鸣眼中怒意更浓,掌心那两件宝物在月光与香火余烟间泛着温润光泽,看去几乎与真品无异,可商一鸣断得太快,快得不容人辩。

偏在此时,旁边角门轻轻一响,门扇呀然开启,三道人影先后闪入。为首的是个年近花甲的老者,身长如竹竿,尖嘴猴腮,眼神精滑。跟在他身后的,一人矮壮,两眼赤红,像有火光在眸中燃烧;另一人年轻瘦削,低眉垂目,面上不见喜怒。

商雁鸣平日木然,此刻见那老者进来,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他将手中两样东西托起,向那老者道:“钱大哥,你是辽东首屈一指的识宝行家,快来瞧瞧这两件几可乱真的赝物。”

那尖嘴猴腮的花甲老者,正是鬼算盘钱士富,昔年曾为幽魂谷地狱游魂阴森掌管赌场,最精于珠玉珍玩。随他入内的赤眼矮汉,乃铁谷斗;低眉青年,则是铁新常。兄弟二人合称辽东双斧,是多尔衮旧日侍卫统领铁阁达之子。

钱士富迈着八字步走近,脸上堆着谄笑:“凭丧门三杀手大把头与二掌柜的法眼,世上还有什么物事能瞒得住你们?”

话到末尾,他目光刚落在猫儿眼与夜明珠上,呼吸忽然一滞。那笑容僵在脸上,喉间像被什么堵住,眼神也随之大变。

商一鸣见他这般模样,微微挑眉,语中带着几分讥诮:“倒像日头从西边出来了。钱大哥在奇珍异宝堆里滚过半生,竟也会被两件赝物惊住。”

钱士富半晌没有理他。过了许久,他像是才把心神收回,先走到铁新常身旁,附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铁新常脸色立时一变,转身便出了角门。

钱士富这才踱到焦占魁面前,面上笑意全无,冷冷道:“占魁老弟,不瞒你说,十五年前,老哥我也在这几件赝物上栽过一个大跟头。”

院中众人神色皆是一震。

钱士富目光盯着焦占魁,语声发干:“我说几件,不是两件。除这猫儿眼与夜明珠之外,另有一块汉玉佩。”

焦占魁眼角不由微微一跳。那一动虽轻,仍未逃过钱士富的眼睛。

钱士富缓缓道:“这三件赝物原先的主人,连穿心一刀金传新也不敢轻犯。”

他目光转向铁谷斗兄弟方才所立之处,又道:“这人,令尊在世时常提。”

铁谷斗与尚未远去的铁新常听得这话,几乎同时变色。铁谷斗赤红双目一睁,沉声道:“你说的,莫非是沈公达?”

钱士富重重点头:“正是天山胖公沈公达。”

话音方落,院中又多了一人。此人来得较商一鸣、商雁鸣迟了半步,却同样懒散疲倦,神色阴冷,正是丧门三杀手中排行第三的商悲鸣。他现身后,目光扫过众人,冷冷一笑:“你们聚在此处,说了半日,全不着要害。”

铁谷斗与铁新常虽供职喀喇城,专司围场一带防卫,却也不敢轻慢丧门三杀手。二人同时看向商悲鸣,铁谷斗沉声问道:“依三当家之见,要害何在?”

商悲鸣没有立即回答,反问道:“你们真不觉得无肠龙女此番来得蹊跷?”

铁新常眉目低垂,声音却沉:“岂止她可疑,随她同行的那个女子,更可疑。”

铁谷斗叹了一声,赤红双眼中掠过一丝烦躁:“你们不在其位,不知我们兄弟的难处。”

商悲鸣眼神一沉:“什么难处?”

铁新常抬起头来,语气颇为不平:“谁不知那两位朝鲜女子,是摄政睿亲王爷心头至重之人。她们同冷凝霜亲如姐妹。我们兄弟奉命护卫,若贸然对冷凝霜下手,出了岔子,谁来担这个罪?”

商悲鸣冷冷啐了一声:“你是怕死。”

这话若由旁人口中说出,辽东双斧未必理会,甚或一笑置之。可从丧门三杀手口中吐出,却像一枚冷钉,直钉入耳。铁谷斗脸色沉下,铁新常也默然不语。

钱士富在旁低声附和:“三当家说得不错。”

商一鸣望了众人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道:“依我看,不如索性……”

后面的话极轻,除近前几人,旁人再难听清。

这一番密谈,恰被暗中前来与索梦雄会面的裘巧云看在眼中,听在耳里。裘家兄妹与多尔衮有血海深仇,红毛狮王裘元烈当年惨死在多尔衮掌下,裘巧云此次与冷凝霜掳走两位朝鲜女子,原就是拼了性命行事。她们不敢去二郎庙与索梦雄相会,便是为了避开鬼算盘钱士富的眼目,却未想到此处背后尚有丧门三杀手。

裘巧云伏在暗处,心念如电。她立时断了同索梦雄会面的念头。眼下形势已变,若再把八爪毒龙牵进来,只会多陷一人。最要紧的,是将自己所见所闻尽快告知冷凝霜。

她悄然后退,借人影与香烟掩护,转身离去。

可惜她面对的不是寻常敌手,而是鬼算盘。才出娲皇宫不久,裘巧云便察觉身后有人缀来。对方共有三人,脚步极轻,却始终不肯放远。她号称一阵风,轻功本高,可此时身处庙会之外,人流未散,巷路曲折,若一味奔逃,反易暴露冷凝霜藏身所在。

她眼神一冷,索性转入僻巷,拔出扎把翘尖刀。刀光一闪,连搠两人。那两名暗中追随者尚未发声,便已倒在墙根阴影里。

余下那人原本一直不敢贴近,此刻见同伴倒地,反而像被逼出凶性,悍然拔刀扑上。两刀相交,金铁之声在窄巷里骤然迸开。

裘巧云借刀势一错,眼神落在对方兵刃上,心头猛地一震。那刀刃形制奇异,齿纹如鱼骨,正是鱼齿刀。她厉声问道:“你与水东流是什么关系?”

水东流自号水龙王,其弟水断流号二龙王。水断流原配尤缕衣,江湖人称一篓油;次妻桑月华,人称骚狐狸。水家长子水中阁,次子水中亭,三子水中榭,合称龙宫三太子,其中水中榭最为凶横。水龙王与尤缕衣又有一女,名水中莲,行事与水家诸人颇不相同,曾与先天无极派掌门武凤楼有过一段纠葛。裘巧云乍见鱼齿刀,便知此人多半同水家脱不开干系。

使鱼齿刀的,正是水家三太子中最凶横的水中榭。此人外号水中蟹,素来横行无忌,方才之所以迟迟不敢逼近,只因十四年前旧事尚留余悸。他一见裘巧云刀法凌厉,心底先怯了三分,直到两名手下被翘尖刀搠倒在地,才猛然想起先天无极派多年不现江湖,胆气随之壮起,这才拔出鱼齿刀,悍然扑上。

若只一个水中蟹,裘巧云并不放在眼里。她刀势轻疾,连进三招,已在他右胯划开一道血口。水中榭痛得面皮抽动,却咬牙死缠,不肯退开。正因他这一拦,后面那群凶恶人物便纷纷赶至,脚步散开,转眼将裘巧云围在当中。

鬼算盘钱士富站在圈外,乌豆般的小眼连连转动。他心里明白,单凭自己与辽东双斧,即便合力,也未必能拿下无肠龙女与一阵风。今日要成事,非把丧门三杀手牢牢拖下水不可。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三副珠串。那珠粒圆润莹白,粒粒匀称。他先在掌中掂了掂,似还有些舍不得,随即向商氏兄弟摊开手掌,堆笑道:“三位商贤弟皆是识宝之人,自能看出老哥掌中这三副珠串,都是东珠所成。”

丧门三杀手若非贪婪嗜杀,也不会得此恶名。商悲鸣目光落在珠串上,脸上仍无表情,语气也平得像冷铁:“东西我们收下。价钱,是杀了这女子。”

钱士富立时摇头,忙把三副珠串抛了过去,声音压低:“不是杀,是擒下。”

商悲鸣接住珠串,手指轻轻一扣,像商贾验货般冷冷道:“只她一人。再多,不干。”

钱士富抢在辽东双斧开口之前,赔笑道:“只她一个。旁的,日后另议。”

“议”字未落,商悲鸣双手已缓缓提起。右手平伸,左手微屈,两手相距不过尺许,却一上一下,隐然封住裘巧云周身要害。那双手又细又长,颜色苍白,分明柔弱如女子玉掌,偏偏一抬之间,四下寒意顿生。

便在这时,一条纤巧身影挟着一声惨叫强行闯入圈中,落在裘巧云上首。裘巧云不必回头,已知是冷凝霜寻来了。她心中一急,忍不住瞪了冷凝霜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也有焦灼,分明是在责她为何不趁机带走两位朝鲜公主。

冷凝霜右手握着姑母无情剑冷酷心旧用的青霜剑,左手轻轻按在裘巧云肩头,低声道:“你牵住这群人,我才得了空隙。两位公主已经交给索梦雄父子了。”

裘巧云闻言,心中才稍稍一松。

鬼算盘右肩井方才被冷凝霜一剑刺穿,此刻疼得脸皮直抽,却仍强忍着向丧门三杀手喊道:“活捉冷凝霜,白银五万两。”

铁新常低眉垂眼,微微侧身,声音压得极低:“钱老,这价开得太大。王爷未必肯认。”

钱士富眼神比声音更冷:“他们拿不到这笔银子。”

那边商悲鸣已冷冷吐出一句:“买卖成了。”

话声方落,商雁鸣先向裘巧云扑去。裘巧云翘尖刀一振,迎上他的双手。两人一交手,便是生死相争。

冷凝霜却没有去挡商氏兄弟,反而仗剑急袭辽东双斧。她心中清楚,若论武功,辽东双斧在场中并非最强;可若论身份,却是多尔衮身边真正倚用之人。只要能生擒其中一个为质,她与裘巧云便仍有生路。为索梦雄父子,为那两位朝鲜女子,她此刻并不愿死。

只是她忘了,离她最近的还有商一鸣。

商一鸣不声不响,像阴影里忽然伸出的恶爪,猛地从侧旁探来。冷凝霜剑法虽高,应变也快,却仍被他抓中左肩骨。衣帛应手裂开,肩头肌肤被锐指撕出血痕。冷凝霜自幼为父亲七步追魂冷铁心所疼,又受姑母冷酷心庇护,年近三十五,从未受过这等当众撕衣见伤的羞辱。

羞怒一并涌上心头,她右臂一抖,青霜剑颤若灵蛇,寒光顿时大盛。她这一刻杀心已起,出手便是碧波七剑中的日出海面与怒海扬波。剑气一开,宛如海日破浪,冷锋逼人。

她真正要杀的,仍是辽东双斧与鬼算盘。因为这三人才是多尔衮真正的爪牙。丧门三杀手虽凶,不过为利而来,谁给重利,便替谁杀人。

商一鸣一招爪现五影又逼近来,冷凝霜侧身避过,接连使出碧波万顷、拨海寻鲸、海市蜃楼三剑。剑影重重,逼得商一鸣退开数步。她身形随即化作紫燕斜掠,右肩猛地一沉一甩,剑路骤变,一式孔雀剔翎疾刺而出,快得如电光石火,直袭辽东双斧中的老大铁谷斗。

铁谷斗手中巨斧沉重,威力虽大,转动却不及青霜剑灵巧。冷凝霜这一剑从斧势缝隙中穿入,寒光一剖,已将他小腹划开。

血光乍现。

冷凝霜不愿死者鲜血溅上衣衫,剑锋才过,身形便借漫天风雪般的飘忽步法翻向右侧,转而暴袭鬼算盘。钱士富见她剑到,脸色骤变。

铁新常眼见胞兄惨死在冷凝霜剑下,低垂的双目忽然睁开,口中发出一声狂吼。他从左侧猛扑而上,大斧化为力劈华山之势,狠狠劈向冷凝霜后脑。

裘巧云正与商雁鸣拼死相斗,眼角瞥见这一斧,心头一紧。她娇躯陡然倒旋,翘尖刀化作一溜寒芒,破空横扫,直取偷袭冷凝霜的铁新常。

场中形势骤然变作一环扣一环。铁新常斧劈冷凝霜,裘巧云刀袭铁新常,鬼算盘却也看准了这瞬间的空隙。

钱士富平日最惜性命,绝不肯轻易拼老命。可此时一见局势对自己有利,又恨冷凝霜刺穿自己右肩井,终于咬牙用左手挺剑,刺出一式弯弓射雕,直取冷凝霜要害。

冷凝霜明知凶险已至,却不闪不退。鬼算盘剑势封住她退路,她也确实无处可避。她咬紧牙关,竟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以一式月下藏钩微微侧身,使钱士富长剑贴着她发鬓穿过。与此同时,青霜剑反从下方一挑,透入鬼算盘脐下旁侧。

钱士富闷哼一声,脸色顿时惨白。

铁新常堪堪避过裘巧云横扫一刀,心神却未乱。他深知丧门三杀手贪财成性,也怕三人见钱士富受创便不肯卖力,立刻高声道:“三位商兄只管放心,老钱许下的银子,由我来付。”

铁新常这一句话出口,场中气势立时一变。

丧门三杀手原本只认银钱,不认恩怨。钱士富既已受创,五万两白银若无人作保,他们未必肯再拼命。铁新常当众接下这笔账,便如在火上添了一瓢油,三人眼中寒意更沉。连本已心生退意的小丧门焦占魁,也停住脚步,不肯离去。

铁新常一面提斧逼近,一面向焦占魁冷声道:“占魁兄,助我缠住一阵风。”

焦占魁眼珠一转,丧门锉横在身前,到底被财宝与局势拖住了身。他虽忌惮胡索父子,却也知道眼下人多势众,自己若走,反显怯懦,便沉着脸向裘巧云那边移去。

铁新常随即向商氏三兄弟递去眼色。丧门三杀手无须多言,三道人影分开,如鼎足之势,将冷凝霜围在中央。

冷凝霜右肩已伤,肩头血迹染湿衣衫。她握剑的手仍稳,眼神却更冷。她知道此刻若不拼命,便再无生路。青霜剑在掌中轻轻一颤,剑身映出一线寒光。她心中已定,欲以昔年从峨嵋掌教司徒平处学来的三招夺命剑法,分袭商氏三人。古刹钟鸣沉雄,佛光普照绵密,金鼎三足分取三方,正是以命换命的险着。

裘巧云与商雁鸣、焦占魁交手之际,眼角瞥见冷凝霜剑势初起,心头顿时发寒。她旁观得清楚,丧门三杀手皆是杀人不眨眼的老手,冷凝霜若强行施这三剑,未必伤得了三人,反会逼得商氏兄弟立下杀手。她急声喊道:“不可!”

话音未散,左侧角门处黑影一闪。

八爪毒龙索梦雄已甩去外面披风,只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如乌云压地,疾掠而至。他没有半分迟疑,径直迎向丧门三杀手。

冷凝霜望见那道身影,胸口似被重重一击。十五年痴念,千般委屈,万般等待,都在这一瞬翻涌上来。她再顾不得旁人,声音颤得几乎破碎:“梦雄,小心!”

索梦雄听见这一声,心中微微一震。

这些年里,他其实从未真正爱过冷凝霜。旧日分离,也并非只因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后来他娶了胡眉,才得以拜在六指追魂久子伦门下,从而列入宇内第一神剑一脉,成为掌门徒孙。这一层因缘,早已把他的路带往另一处。

如今这场牵连,更是古月蓉为收服冷凝霜之心,千里传书,请女魔王侯国英出面撮合。连胡眉也放下颜面,逼他应下此事。索梦雄从冷凝霜身边带走两位朝鲜公主时,心境平平,并无旧情翻起。便是这一回折返相救,也多半是被胡索软磨硬劝,才不得不来。

若非冷凝霜这一声“梦雄小心”,他本不会先向她作半分回应。

冷凝霜却哪里看得出他心中隔膜。生死关头,她只觉他终于回到自己身边,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妻子般的急切。她将青霜剑向前一递,颤声道:“接我的青霜剑!”

丧门三杀手何等阴险。他们杀人,从不讲时机是否光明,只问是否有隙可乘。冷凝霜递剑的一刹,门户微开,商一鸣与商雁鸣已同时扑上。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指爪无声,却直取筋骨命脉。

索梦雄久经大敌,反应虽快,也几乎被这联手偷袭逼入险境。他厉声一叱,右手先去接冷凝霜递来的青霜剑,左肘却猛然横撞,正撞在冷凝霜身侧,将她整个人撞偏半尺。

这一撞救了她一命。

商雁鸣的细长五指仍抓中冷凝霜右肩琵琶骨,血肉立时裂开。冷凝霜闷哼一声,右臂顿失气力。所幸她身子被索梦雄横肘撞偏,才避开商一鸣那直裂肌骨的一抓。若慢半瞬,便不止伤肩。

右肩琵琶骨一伤,再高明的剑术也难施展。冷凝霜半身劲力几乎散去,却仍不肯退。她咬着牙,竟强行旋身,欲扑向年纪最轻、功力最高的商悲鸣,以残躯再搏一线。

索梦雄见她如此,心头终于一动。

他不愿让她再以命相拼,也不能不被这份近乎不顾生死的痴心所触。左臂一舒,他将冷凝霜细腰揽住,先把她带回自己身侧。随后,他接过她无力垂下的青霜剑,替她缓缓送回剑鞘。

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丧门三杀手、辽东双斧、鬼算盘、焦占魁,连裘巧云都微微一怔。

索梦雄神色沉静,抬手探向背后。他连鞘摘下所负的古剑。那剑式样古朴,鞘色沉暗,未曾出锋,已似有一股寒意在夜风中缓缓散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