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地下室拉扯,钦定持牌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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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使唤您,请您留下记录。”
记者的相机闪了一下。
颜同写下名字,侧身让开。
吴锡豪也从院外进来,手里拿着刚签好的码头装卸合同。
“娄小姐,合同落了章,二十六个人的名册也交了,明天开始,货走银行监管货道。”
“旧黑牌转运线呢?”
“停了。”
“人都通知到了?”
“通知到了,愿意干活的留下,不肯登记的,各走各的。”
娄晓娥翻看合同。
“装卸按吨计,夜班另加一成,账按日结,少一袋货,按经手人赔。”
“这几条我都签了。”
“保险也要补上。”
“我让律师加条款。”
林跃抬头看他。
“你这回没打算拿缺页去换钱?”
“想过,”吴锡豪收起黑杖,“现在换了张桌子,拿命换来的东西,总得换点正经日子。”
娄晓娥把合同交给银行律师。
“再加一份港岛白纸扇争议资产托管声明。”
颜同的目光转了过来。
“你要把白纸扇的资产全划进银行?”
“我没说替委员会管资产。”
娄晓娥看着他。
“银行只托管经过核验的争议资产,谁来认领,谁就拿出原始凭证,没有名字的账,不会再用我的签名替它担保。”
“委员会没有同意。”
“这件事,不需要委员会替银行同意。”
吕乐在声明上签下见证栏。
“警务这边只确认收到副本,不确认任何人持牌。”
雷洛跟着签了名。
“海关这边呢?”林跃问。
海关代表把自己的印章压在见证页上。
“货物在联合保管仓的部分,照现有规则办,没经过核验,不放行。”
林跃取来三份账册副本。
“这三份不是同一版。”
颜同抬眼。
“内容有差?”
“受益人栏不一样,送达记录也各自带着编号。”
他把第一份交给娄晓娥。
“银行留这份,重点是账户和债权。”
第二份递给吕乐。
“警务留这份,包含旧授权、通行资格和经手人。”
最后一份交给海关代表。
“海关留这份,船籍、货物和仓储编号都在里面。”
雷洛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做三份完全相同的?”
“因为他们一直拿不同版本的账互相抵赖,现在谁拿到哪一页、什么时候拿到,全部有记录。”
娄晓娥翻开银行那份。
“每份封口都要拍照,编号、接收人、时间写清楚。”
记者在一旁,把三只封袋分别拍下。
银行律师盖上封条,吴锡豪也在见证栏按了手印。
这时,委员会的电报送到了。
吕乐接过来,看完便递给娄晓娥。
“周启年被列为身份模板维护人,委员会同时声明,他昨夜已经离开港岛。”
“几点离港?”林跃问。
“没有写。”
“走哪条航线?”
“也没有写。”
娄晓娥把电报放到证物桌上。
“让委员会补交离港记录、船票、出入境登记和接送人员名单。”
“他们不会马上给。”雷洛说。
“那就记作未提供。”
林跃朝旧办公室的方向看去。
“先去地下调度室。”
从书房到临时办公室不过几条街,沿路却多了四道封条,银行、警务、海关各留了一组人,墙边还贴着昨夜拍下的门锁照片。
陈细九逐一报出编号。
“第一道,华商银行封条,完整。”
“第二道,警务封存纸,边缘完整。”
“第三道,海关见证条,编号一致。”
他走到旧办公室侧墙,停下脚步。
“地下入口在这里?”
娄半城留下的旧图摊在车头上,雷洛指着一处仓库隔墙。
“原来从办公室储物间下去,船厂改建后封了外门,只留调度室一条通道。”
娄晓娥对照图纸。
“钥匙最近在这里用过,封条又没破,可能有人从里面进出。”
“先检查锁孔。”林跃说。
蓝江戴上手套,提灯照向铁门,锁眼边没有新划痕,门框上的封条也完整。
娄晓娥没让人碰门。
“谁来开?”
林跃看向她。
“钥匙在我这里。”
“我来登记,你来开,雷洛负责现场,律师和记者都进去。”
颜同在后面说道:“地下室可能有危险,记者不能跟。”
“那您可以留在门外,”娄晓娥答道,“但钥匙怎么开的,里面有什么,谁先进去,都要留下影像。”
颜同没有作声。
登记完成后,娄晓娥把证物袋递给林跃。
他取出铜钥匙,插进锁孔。
门锁转动,里面没有上锁。
铁门向内打开一线,潮冷的空气从地底涌上来,台阶上没有新鲜泥印,墙边的灰尘也没有被踩乱。
“封条没有动过。”陈细九说。
“从外面看是这样,”雷洛举灯照向台阶,“都站住,先数脚印。”
两行旧鞋印落在台阶深处,到了拐角便看不清了。
林跃走在最前,娄晓娥跟在他半步后,手里一直拿着登记册。
“进去以后,你不能单独碰任何东西。”她说。
“知道。”
“听见没有?”
“听见了,娄经理。”
她没有再纠正称呼,只把记者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
地下调度室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漏出一点灯光。
陈细九抬手示意后面停下。
所有人都听见了。
钢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一笔接一笔,写得很慢。
雷洛压低声音:“里面有人。”
“别喊,”林跃说,“先拍门和门锁。”
记者举起相机,闪光灯亮了两次。
娄晓娥把手按在门框旁的登记板上。
“开门前,最后核对一遍封条。”
“完整。”陈细九说。
林跃伸手推门。
桌上放着一支黑色钢笔,笔尖在纸面上移动。
林跃认得那支笔。
三天前,它从他的办公室失踪,又在空屋桌上出现过,此刻笔帽搁在一旁,笔下的字已经写满半页。
桌后坐着一个人,背对门口。
林跃停在门槛外。
“你是谁?”
那人写完最后一笔,才把纸转向他们。
娄晓娥看清纸上的姓名,登记册从手里滑下去一寸。
上面写着:林跃,下一任持牌人。
桌后的人转过椅子,脸仍藏在灯影里。
“林探长,您终于回来了。”
他把钢笔搁下,朝那张新签名推了半寸。
“下一任持牌人,已经替您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