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敢说我就敢记!当场打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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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印模三年前就按销毁令处理了,制版底片也进了焚化炉,把这段删掉。”
娄晓娥抬起眼,直看着他。
“哪一句,您要删?”
“旧印模和底片。”
银行律师听清了,当即拿起笔。
“颜长官,您是要把供述删掉,还是在旁边注明还没核实?”
“整段都删。”
林跃把一张申请表推到颜同面前,手还压着纸角。
“那您写份申请,说明为什么要删,再签字、盖章。”
“一张纸就想套我的话?”
“手续总要留,您既然说要删。”
林跃朝律师那边抬了抬下巴。
“供述原样留着,旁边添一栏,颜同申请删除,说是旧模已经销毁,销毁清单尚未提供。”
颜同盯住林跃。
“你还真敢写。”
“话您都敢说,我有什么不敢记的。”
门外先传来吕乐的声音。
“销毁清单没有,采购的账倒有一本。”
吕乐拿着一本蓝皮账册,从门外走了进来。
“三月二日,秘书处后仓登记销毁旧印模十二枚,三月十九日,账上又添了赤铜四十八斤、铜版胚十二块、制版玻璃六块。”
收货那一栏,吕乐翻给众人看。
“供应商那条收货备注,写的清清楚楚,修复旧印面,补制签章底版。”
娄晓娥接过那本账册。
“都销毁了,还买铜材来配?”
“这笔采购的钱,还欠着。”
那张发票,吕乐就夹在这页账的旁边。
“十七天了,秘书处一直拖着,供应商催款单都发来两次了。”
林跃看了颜同一眼,又笑了。
“您看,旧模到底毁没毁,先查查这些铜材用在哪儿。”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头一声,没人伸手。
第二声刚落,林跃拿起听筒,里头传来郑秘书的声音。
“林先生,是我。”
娄晓娥往银行经理那边看了一眼。
经理会意,立刻把扩音器接到电话旁边。
“郑秘书,打来什么事?”
“马荣在哪儿,我知道。”
“什么条件?”
“离港证明,给我一张,再备三千港币路费,我就告诉你们他在哪儿。”
颜同的手伸了过来,林跃却先按住了电话。
“免责,我给不了你。”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你要什么?”
“保你的命,你来作证,责任另查。”
“说清楚。”
“回到联合监管这边来,银行、海关、警务三方一起看押,特别处不能单独动你,这样保你的命。”
听筒里,郑秘书的呼吸声重了些。
“然后呢?”
“电话要录音,你到场签字,马荣的行踪、印模采购、钢笔调包,一样样说清楚,你要作的就是这个证。”
“那离港呢?”
“等案子查完,按正式手续申请,你做过的事,谁叫你做的,分开查。”
“说到底,你就是不肯放我走?”
“我能保你活着把话说完,你做过的事,我不能替你免掉责任。”
一声椅脚拖地的动静,从听筒里传出来。
“颜长官呢?”
电话到了颜同手里。
“郑秘书,立即归队。”
“颜长官,我手里还有东西。”
“带回来。”
“他们要杀我!”
“回特别处。”
“回去我就没命了!”
“那是你的事。”
颜同把电话往桌上一放。
线还通着,听筒里忽然响起沉闷的钟声。
咚。
咚,咚。
阿虎坐在墙边,肩上还缠着绷带,听到钟声,猛然抬起头。
“等一下。”
屋里没人再开口。
那只听筒,阿虎一直盯着。
“这钟,不是街上那口。”
林跃转眼看他。
“你听过?”
“瑞昌珠宝行后楼那口铜钟,钟芯坏过,整点先一下,隔两息再响两下,是这个声儿。”
阿虎按着伤口,慢慢从墙边站起来。
“后楼的钟声,隔着柜台也能听见,我送过两次货。”
“郑秘书在瑞昌珠宝行?”
“在后楼,人就在后楼。”
柜门碰了一声,电话里,郑秘书压着嗓子骂了句。
阿虎往听筒一指。
“就是这个,珠宝柜就在他旁边。”
门边的高秋走了过来。
“我进去接应。”
雷洛朝他的肩头看了一眼。
“血还没止住,先看看你那肩膀。”
“后巷的门我认得,那帮跑腿的,我也认得。”
一截白粉笔,林跃拿起来递给了他。
“带着这个。”
高秋接过粉笔,又看了看林跃。
“枪呢?”
“没有。”
“那刀呢?”
“也没有。”
“真在里头开枪了,怎么办?”
“先退。”
高秋没有挪步,只看着他。
“我进去找郑秘书,箱子也要找。”
“箱子看见了也别碰,车号和出口,记清楚。”
林跃竖起两根手指。
“两道短线,过一个拐角就在墙角留一次,回来的路留三道,线要是断了,就是有人动过。”
粉笔被高秋收进了袖口。
“记住了。”
“只管把位置找出来,别替谁逞英雄。”
“万一马荣也在呢?”
“先活着回来。”
高秋转身,进了后巷。
珠宝行对街,娄晓娥带人守着,乙三封箱的登记副本一直攥在手里。
檐下雨水不停往下滴,墙角很快出现两道白线。
陈细九低声报来:
“第一处,后巷水槽旁。”
过了一会儿,陈细九又报来:
“第二处,旧印刷铺后墙。”
记号没有跟上,第三个墙角一直空着。
林跃抬手,众人看见手势,都停了下来。
远处,车轮压过积水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扇半掩的后门里,高秋终于露出半张脸,没回头,先在门边划下三道短线。
后楼紧跟着传来一声闷响,是箱角撞在了地上。
墙边,高秋贴紧身子往外看。
一辆蓝篷货车停在后院,车牌遮着,只露出末尾的七三。
铁皮木框箱正被两个人往车斗里推,箱角的旧漆刮掉了一块,乙三两个字露在底下。
高秋刚摸出粉笔,要补第四处记号,珠宝行正门的铁闸忽然落了下来。
整条街的灯,灭了。
另一批持枪的人从两侧冲进店里,柜台后接连响起玻璃碎裂声。
后楼与前厅之间,高秋被关在里头,手里的粉笔掉到了地上。
柜台后那人抬起脸,头上戴着一顶旧警务帽。
隔着柜台,马荣扯着嗓子喊:
“箱子归我!里面那个高秋,谁杀了谁拿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