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设局交割,老狐狸当场破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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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炳生的手指挪过去,按住和17当中那道短横,指甲缝里还嵌着早上校账蹭的蓝墨。
“账房里都管它叫十七号抽屉,钱塞进去,搁上两个礼拜,再从澳门那头换个户名吐出来。”
林跃把凭证翻到背面,经办人那栏只签了个工号,他一笔一划抄进本子,抄到第三位数,笔尖洇出个墨点,他没去管,把本子推给律师。
“两万四是真钱,票也是真票,入账照常办。”
律师握着钢笔等下文,笔帽还套着。
“-17这层关系另外单写一份,交给何尚生,抄送金管局,这笔钱进了咱们户头,往后哪笔欠款都不许拿它去冲。”
卢炳生把断了腿的眼镜塞回长衫口袋,嘴里嘟囔:“韩琛那几笔烂账,银行垫进去多少了?人家自己送上门的钱,扣下来补窟窿,外头也有人认这个理。”
“外头认不认我管不着,查账那几位是按凭证一张张对的,扣他一块钱,周老板转天就能捏着回执去告咱们吞了还款。”
清算主任抱着账夹进门,刚好赶上后半句,他把账夹往桌角一搁,翻到七号仓那页。
“保证金下个月就得补足,这笔来得正是时候,我先挂在运输收入底下,等月底再……”
娄晓娥从他身后探过手,蘸水笔在“运输收入”上一道划掉,旁边添了“待核暂列”四个字。
“周老板在七号仓连一张运单都没有,你挂运输收入,到时候运单谁来补?你替他编?”
主任嘴张了张,把账夹抽回怀里,耳朵后头别着的红蓝铅笔摸了好几回,才拿下来改栏目。
楼下的电话转了上来,柜员捂着听筒,喊娄经理。
娄晓娥接过听筒,离耳朵还差半寸,那头的嗓门已经漏了出来。
“钱我还了,回执你们也开了,画呢?今天不交,我明早就去金管局,你们那张有限经营的牌照,批下来附了几条,我一条一条都看过!”
她把听筒拿远了些,冲林跃抬了抬下巴。
林跃的手在桌沿上搭了一下,没去接,扭头看律师。
“还款到账,合同就照约履行,画按约交,货车那宗案子归警方,查到哪一步跟取画不相干,两边分开记。”
律师把这几句并成一行字,推到娄晓娥面前,她对着听筒照念,末了补上时辰,今天下午五点,西平,本人到场。
挂了电话,她把听筒扣回座机,手掌捂在上面,好一会儿没挪开。
“他又急着要画,又急着告牌照,两头都想攥在手里。”
“画交到他手里,干干净净,要是交割时出点岔子,画在咱们手上丢了,牌照跟着出事,哪头他都不亏。”
林跃说完,喉咙发干,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才去拨西平的号码。
宋子豪在那头先报了一笔账,下午还有三车茶叶要过磅,客户等不到当天出仓,合同上写着每误一日赔两百。
“赔,从经营户头里走,客户那边你亲自打电话过去,别叫伙计去挨骂。”
“两百块倒好说,我是怕下礼拜人家那几十包货转头送去别家,上回仓顶漏雨湿了两包,他们隔了小半年才肯回来。”
林跃没接这句,听筒从右手换到左手,掌心里一层汗,只叫他四点前清场。
何尚生的批复四点差一刻送到,西平交割区停止营业,警方到场核验并负责保护,批复底下还夹着一张平面图,封闭货道那一截用红笔圈了出来。
工人领了半天工钱,排着队从侧门出去,老李落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过磅台上没卸完的茶包。
两个等着提货的散客被请到隔壁茶楼,茶钱点心钱都记在西平账上。
“西平是收仓费过日子的地方,你们的人别把它当布控的场子,”林跃对何尚生讲得直,“今天只办交割,你们护着交割,别的东西一样都不许往里搬。”
何尚生点了头,把这句原话写在记录首页。
阿占倚着过磅台,夹克肩头还湿着一块,等工人走空了,他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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