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设局交割,老狐狸当场破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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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先交代我,交割前把箱子换出去,我照那个路数走一遍,他认我这张脸,你们的人他不认。”
何尚生拿粉笔往地上画了条线,从过磅台一直拖到货道口,粉笔头在水泥地上磨秃了半截。
“你跟他讲话可以,画不准碰,这条线不准过,他递给你什么,当场交出来。”
林跃把红豆单独叫进隔壁,门带上了,没关严,留着一指宽的缝。
“你今天可以不来,不来也不算你反悔。”
红豆把皮包搁在膝头,手指在扣环上来回拨,咔哒,咔哒,拨了五六下才点头,她只在里间坐着,认周老板的笔迹。
阿海是坐轮椅来的,石膏腿横搁在踏板上,阿占推他进门,轮子在门槛上卡住,阿占往上一提,才推过去。
林跃蹲下来,跟他平视,膝盖骨咯地响了一声。
“他今天准会问你的腿。”
“那就给他看腿,裤管我都提前剪开了,省得到时候卷不上去。”
独立保管员从封存间出来,手上的橡胶手套还没摘,把复核单递给律师,背板,画号,封条,一样样都对过,原画仍在箱里,两名看守一前一后守着封存间的门,钥匙一人揣一把。
登记过的空包装箱摆在过磅台边,箱号写在单子第三行,里头只塞了几捆旧报纸。
五点过七分,周老板进了门,帽子拿在手上,皮鞋上糊着码头的泥。
他头一眼就看见了轮椅,帽檐在指间转了半圈。
“阿海,这腿……往后还站得起来么?”
阿海把剪开的裤管往旁边一掀,露出整截石膏,嘴闭着,没接话。
周老板盯着那截石膏,又往前凑了半步,车钱怎么赔,人是谁从桥墩底下捞上来的,他一句都没问。
林跃从过磅台后头绕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水晃出来烫了虎口,他没吭声,把杯子搁到周老板手边。
“周老板,您是惦记他的腿,还是惦记他能不能指认?”
“指认?”周老板把茶杯往外推了推,“车翻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他转过身,背对着轮椅,朝阿占那边靠过去,嘴快贴到阿占耳根,话音轻得只够两个人听见。
“交割前把那件旧事办利索,那份钱,你一个人拿。”
阿占两只手插在夹克兜里,没掏出来。
“您先把司机的钱结了,泥头车那位,两千定金您是给了,尾数还欠着,他在牌桌上见人就骂您。”
“那车是我订的,少不了他一个子儿,你急个什么!”
记录员的笔尖在本子上停了停,又接着往下写,何尚生站在线外,翻过一页,律师把钢笔换到了右手。
周老板拿眼角扫了他们一下,把帽子扣回头上。
“运费损失你们记仔细点,回头一并算。”
阿占的手从兜里抽出来,两步跨到过磅台边,抱起那只登记过的包装箱,扭身就往封闭货道跑,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一串响。
林跃手里的空茶托还没放下,指头攥得发麻。
何尚生抬起手,拦下了要追出去的警员。
周老板没喊抓贼,帽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追出三四步,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话又急又哑。
“往后门!我安排的人就在外头候着,别往正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