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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画还在,人进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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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占跑到货道口,鞋尖停在粉笔线前,抱着箱子转过身,没有再往后门走。

“后门候着谁,撞阿海的那辆货车也在外头吧?您叫我抱着箱子出去,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我翻下路肩了?”

周老板伸向箱子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僵了一下,又飞快收进衣襟。

林跃刚放下茶托,那只手已经从怀里带出一把短枪。

“把箱子放下,闭嘴!阿占,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我?”

黑洞洞的枪口抬起来,阿占呼吸一滞,林跃已一把拽着娄晓娥退到过磅台后。

隔壁房门推开,站在阿占身侧的红豆一把扯住他的夹克,将人拉向门边。

箱子跌在地上,阿占踉跄着扶住门框,伸胳膊护着红豆往旁边让。

周老板跟着调转枪口,脚步往侧门退去。

阿海两手扳住轮圈,把轮椅斜着卡进门隙,打着石膏的伤腿始终搁在踏板上,门板撞上轮圈,没能推开。

何尚生已经赶到侧面,一把扣住周老板持枪的手腕,将枪口压向无人的货道,另一名警员顺势按住他的肩膀,两人合力把他压在墙边。

短枪被缴走,手铐扣紧,阿海才松开轮圈,重重地喘了口气。

林跃从台后出来,先替阿海扶稳踏板,警员托起卡在门框上的前轮,才把轮椅挪回平地。

“腿别往下放,门堵住就够了,犯不着把刚接好的骨头再搭进去。”

阿海看了看裤管,伸手将露在外面的纱布盖好。

阿占走过来扶住轮椅,两人的手碰到一起,又各自握住扶手。

后门很快传来回报,接应车辆已经截住,司机也被当场控制,何尚生叫人分别看守,没让周老板跟那人碰面。

稍后送来的初步问话记录里,接应司机承认受周老板指使换车运箱,交车地点和联络经过,与先前撞车案取得的车辆记录完全吻合。

周老板扭过头,帽子还躺在过磅台边,没人替他捡,他朝空箱抬了抬下巴,语气又硬起来。

“他抱着我的画往外跑,我连拦都不能拦吗?林老板,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总该讲句公道话吧?”

林跃没有接茬,先等警员拍完现场,才把手伸向律师,脸上重新挂起笑。

“劳烦您照清单开箱,周老板急着认画呢,咱们别耽误他。”

律师征得何尚生同意,将箱子扶正,核过箱号才打开搭扣,阿占退开两步,没再碰箱沿。

箱里只有登记过的旧报纸和衬垫,配重用的报纸捆还扎着原来的绳结,律师逐项点过,与登记页一一对应。

周老板往前挣了一下,被警员按回原处,林跃瞧见他死死盯着箱底,嘴唇合了几回,没能接上刚才那句话。

保管员带来封存记录,原画仍在封存室,起封查验、重新签封、人员出入,每一段都有经手人签名,两名看守也各自确认,交割开始以后,封存室没有再开门。

律师把记录放到空箱旁,留给警员拍照。

“这只箱子从外间搬到货道口,画始终没进过箱,周先生,您打算按哪幅画报失?”

林跃走到周老板面前,没有提高声音,连称呼都还客气。

“画一直在库房锁着,您掏这把枪,冲的可不是画,是咱这间铺子的牌照。”

周老板从空箱转向律师,刚要提估值报告,律师便把还款回执与交割文件分开放好。

“画没有失窃,失窃索赔便无从谈起。您已经还款,合法财产照手续处置,银行也不能自行拿画抵别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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