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借刀杀人?我借的是规矩这把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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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挂上电话,把海图摊到桌上,又将潮汐表挪近,拿红笔核了一遍水深。
“涨满潮,栈桥外面能到四米二,靠船卸货只够四十分钟,过了这个时候就得撤。”
红笔横在图上,旧皇家水警二号栈桥那行字被遮住了一半。
吴锡豪扶着椅背凑近,手指点向礁石,碰到红笔,又把笔拨开。
“林生,三十多吨机件,四十分钟?兄弟们扛着箱子跑,也得一趟趟搬啊。”
“大船留在外海锚地,不往栈桥挤。”
林跃抽出另一张图,铺到潮汐表上。
“两条浅吃水的驳艇接货,大件用滑轨,小件上吊篮,车队就跑栈桥到公立货场这一段。”
宋子豪接过图,沿着湾口找到栈桥,手指停在那片水域。
“废了二十年,谁敢担保暗桩还在原处?图上漏掉一根,咱们拿船底去找?”
娄半城把译好的电报展开,船长的附注另抄在底下。
“船上留着一本旧航道册,水手长年轻时跑过这片海,涨潮后能绕开外面三根桩。”
他将附注往林跃面前推了推。
“可栈桥底下,塌过一段梁。”
吴锡豪的指肚擦过红圈,抹花了半边没干的线。
“船头偏过去,货还没上岸,人就下海了,我在岸上拿什么救?”
娄晓娥取过钢笔,在红圈旁写下半舱,又添上浮标的布置。
“每条只装半舱,能徒手搬的箱子先卸,塌梁旁设浮标,船头不准越过去。”
纸推到吴锡豪面前,笔帽点着最后那行字。
“要是出事,就把货放掉,别让人追着货下水,赔款从应急专户划。”
吴锡豪盯着那行赔款,拿回红笔,将缺了半边的圈补上。
“照这个办,浮标我叫人下。”
门外响起敲门声,西平的看守领进一个短褂男人,腰间的牌子随着脚步晃动,刻着永盛驳船行的字号。
那人递上名片。
“林老板,颜老板托我带句话,永盛今晚七点靠深水泊位,您把货交给我们,码头上的麻烦就省了。”
林跃接过名片翻了翻,纸角沾着红色印泥,还没干透,蹭到了拇指上。
“来送句话,连调度牌都带来了?”
男人的手在腰间碰了一下,随即收回袖口,脸上的笑收了些。
“林老板不认识我,空着手来,门口怕是都不让我进啊。”
名片被扣在桌面上,林跃没有收手。
“告诉颜同,七点那条船照规矩查,货从哪里上岸,等海关和警方核过再定。”
那人仍留在桌前,眼睛沿着海图移过去,在旧栈桥的红圈上停了片刻。
“废栈桥那地方,连鬼都绕着走,您要把船赶过去,出了事,可别指望有人替您收尸。”
宋子豪扯开门,门板碰在墙上。
“话送到了,滚回去报信。”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擦着他让出的空隙下了楼。
娄晓娥捏起名片,避开没干的红印,夹进文件袋。
“一趟运费都没谈,眼睛全在旧栈桥上,他这是来确认,你见过这张图没有。”
林跃把拨开的红笔放回栈桥旁。
“那就让他回去有话可说。”
半小时后,电话接进尖沙咀警署,陈国忠拿起了听筒。
林跃报出公立货场和车队编号,说到卸货路线,手指离开旧栈桥,挪向北侧堆场。
“陈督察,今晚七点永盛的驳船查完,北侧旧堆场可能有人转货,车上未必有违禁品,两辆车的牌照倒值得核。”
听筒里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
“我正在看临时调度单,你拿条假路线过来,想叫我替你钓谁?”
“车号和地方都报给您了,去不去,您定。”
“你自己在哪里卸货不肯讲,倒让我替你守路口?拿重案组当护卫队,我现在就挂电话。”
林跃将听筒换到另一只手,娄晓娥在旁边折起路线图,折成三段,只露着真正的旧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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